“沈小姐好肚量。”我掠了一下头发赞叹道。
她再次笑了笑,整理了一下胸口的胸针,那是一枚茶山形状的胸针,温润的白玉整块雕刻而成,刀工精湛,堪称完美,沉静温雅的气质,很配她。
“这是深哥送我的生日礼物,不值什么钱,深哥说是找了一位封刀的雕刻大师做的,贵在心意,我们女人啊,看中的就是这点心意,”她对着镜子里的我笑意如花,“白小姐,你说是不是?”
她这是拿油在我的心火上泼。
我还在我的蓝水晶胸针发愁着刀,她在这里向我炫耀她的白玉胸针。
我冷笑了一声,“沈小姐好福气,好好捧着,别丢了。”
说罢,我不等她回答,快步走出洗手间。
说话的时候杀气腾腾,不肯低人一等,一出了门就胸口就像压了块大石头。
两个小时,我要怎么解决?
失魂落魄的回到餐厅休息区,还好,楚江开还在和别人应酬,我坐在沙发上苦思冥想,重温旧楚是绝对不可能,但我要怎么阻止那枚胸针上台拍卖?
目光无意中一的掠,看到有个男人举着酒杯向楚江开走过去,我感觉这个男人有些眼熟,便问路过服务生那个人是谁。
服务生说那是这次拍卖会的包先生。
我恍然,难怪看着眼熟,刚到长州的时候,楚江开曾经在酒店的大厅见过这个人,只不过我当时没有太在意,匆匆一面而已。
我端了杯果汁,迈步走了过去,包先生正在说着什么,满脸堆笑,我似
乎听到“请楚总多关照”之类的话。
走到楚江开的身边挽住他,他偏头看了看我,说道:“包先生,展会主办方。”
我冲着包先生举了举杯,他急忙和我碰了一下,点头示好,大约拿不准我的身份,也没有叫称呼,只说照顾不周,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之类的客气话。
他说了几句转身离开,楚江开问我:“刚才去哪里了,没有看到你。”
我眼皮微跳,没有想到他竟然注意到了,“去了趟洗手间,有点闷。”
他一时没有说话,我抬头看着他,他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
他的眸光忽然一闪,像有几分锋芒,我心头一紧再紧,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别动,”他说着抬手在我的头顶上一掠,随后手掌在我面前伸开,“这是什么?”
我盯住他的掌心,一枚袖扣安静的躺在那里,脑子里轰然一响,一定是我拉着穆林深袖子的时候把他的袖扣扯落了,落到我头上,我当时紧张又生气,根本没有这察觉。
平时也就算了,我的头发是黑长直,落了东西也会很快不见,偏偏我今天好死不死的为了戴那枚红宝石发卡,把头发挽了一下,头顶上像有一个漩涡,袖扣这么小的东西,落上去绰绰有余。
我要怎么解释?这东西明显不是我的,更不是楚江开的,是属于另外一个男人的。
我眼前有些发花,他静静的等着,等我的回答,虽然没有再追问,但手也没有收回。
“我……”
我实在找不出合适的说辞,什么情况下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白小姐,”有道影子逼近,我魂儿都要飞了,他又来添什么乱?
楚江开收回手,侧首说道:“哦?列总也来了?”
战铭列穿一套中华立领,虽然不是军装,但依旧气场逼人,他的腰杆永远是直的,“楚总,可否让白小姐把东西还给我?”
楚江开眸子一缩,我也有些纳闷,“我拿了列总什么?”
战铭列面无表情,看着我说道:“白小姐,刚刚要楼道无意冲撞,你有没有看到我的袖扣?如果有,麻烦还给我,东西不值钱,但对我来说很珍贵。”
他的……袖扣?
我一脸的懵逼,别说袖扣不是他的,就是刚才我连他的面都没有见到,他为什么要撒谎?
或者说,为什么要替我圆这个谎?
楚江开轻笑一声,“列总要什么样的袖扣没有,还会在意这个?”
战铭列漫不经心的挽起左手的袖口,那里果然少了一枚袖扣,而右手上剩下的那一枚,竟然和楚江开手里的一模一样。
事情巧合的让我心惊,纵然是我从来不相信什么狗屁的巧合,但这一次,天意也真是太感人了,简直就是如同给了我一个救世主。
楚江开看得清楚,伸手说道:“列总看是这个吗?”
战铭列低头看了一眼,说道:“正是。”
他说着把袖扣拿走,淡淡说道:“有些东西丢了能找回来,有的不能。楚总,我很佩服你的手段,这么大的事情也能择得一干二净,但是,运气不是每次都有。”
楚江开露出一丝笑,眼神闪烁锋利,“但这次失而复得的是列总,幸运的不是我。”
战铭列没再说话,利落的掉头就走。
我微微松了一口气,刚松到一半,忽然看到不远处有个人姿势闲闲的倚着柱子,手里端着一杯酒,冲我举了举,朱唇微启,无声吐出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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