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客厅就只有几步之遥,却被梁则谦无可挑剔的理由使唤得没法脱身的汪睿只好停下,沉默地开始收拾餐桌,关诗乐慌乱地关火,把差点儿炒糊的菜盛出来,就打开电饭煲准备盛米饭。“诶,关关你别动。”没等关诗乐拿碗,忽然听到梁则谦惊呼一声,吓了一跳,以为有什么虫子飞到了她身上,僵硬道,“怎、怎么了?”
话音刚落,感觉身后的衣服被人紧了紧。
“没事,你围裙散开了,我帮你系一下。”梁则谦站她身侧,绅士地弯腰,想要拒绝又不知如何是好的关诗乐从没发现时间可以过得如此缓慢,慢到汪睿已经收拾好桌子,朝他们过来。
最不可能发生交集的仨人在狭窄的厨房相遇,中间围着一个热气弥漫的电饭煲,关诗乐窘迫地无法自处,再顾不上礼貌地立马退到一旁,想要看汪睿,目光却只敢小心地落在他机械盛米饭的手。
两个分手后不敢靠近的前恋人,隔着一个故意发光发亮的电灯泡,咫尺又天涯,熟悉又陌生。
晚饭吃得五味杂陈。
有人食不知味,有人难以下咽,有人单纯不想吃,唯一享受美食的大概只有心无旁骛干饭的乔年,不关心场上气氛也不加入话题,把低调透明的原则发扬到极致,全程只盯着关诗乐做的菜,其他的一口没尝。
沈京辞坐她旁边,吃得比她还少,第一个放下筷子,没说话,先行走人。
乔年第二个吃完,收好碗筷,准备走,邱雨皮笑肉不笑地看她:“年年,今晚上是不是轮到你刷碗了?”
做饭不刷碗,选定做饭搭档时大家顺便也排了下后者的值班表,这天刚好轮到乔年,只是实际操作时大家并没有严格执行,基本上都是谁有空谁都会去帮忙,昨天吃到最晚的乔年和沈京辞已经刷过一次,这会儿乍被邱雨提醒,才想起今晚轮到她。
乔年重新坐下,等大家吃完。
“没事,我刷就行,这种事怎么能让女孩子来,洗洁精会损伤你们皮肤。”梁则谦见状立刻英雄救美,被乔年一句“不用”拒绝后,愈挫愈勇地换到她旁边,“年年,我做的大盘鸡你吃了吗?看你没怎么动筷。”
“我吃饱了。”乔年冷淡起身,进厨房先清洗锅具,怕影响剩下的人吃饭,水流声开得小。
片刻,食不知味的汪睿和关诗乐同时停筷,默不作声地前后脚出门,晚上减肥的刘可心没吃两口,过来帮乔年,只剩下仨人的餐桌瞬间空旷,俩酸葡萄风卷残云地搞定自己的饭,也争相涌了进来。
本就不算宽敞的开放式厨房即刻变得拥挤。
乔年头疼地躲到一边,看两双手在水池里打架。
“我来,学长昨晚打了一晚上游戏,辛苦了,这交给我就行。”
“哪里哪里,学弟扔了一夜的飞镖才辛苦,今天手还好吗?打字时有没有手抖?”
“学长多虑了,稳得一批,倒是学长,陪着我们做了那么久的俯卧撑,今儿早上起来,我看你好像腿有点软?走路姿势很别扭啊。”
“......学弟看错了,估计是你昨晚上体力消耗太大,头晕眼花重心失衡,看谁都比较别扭。”
乔年摘下手套,把厨房留给既然这么想表现不如成全他们的俩逼王,正要走,终于吃完饭的邱雨起身,和她迎面相碰:“走了?让男生替你刷碗呀?美女走到哪儿果然都是有优待的。”
语气里的嘲讽溢于言表。
乔年漫不经心地扯唇:“美女的优待邱雨姐可比我享受得多。”
说完,转身走人,根本没有遂邱雨心愿。
开玩笑,傻子才会为她一句话留下来看俩油田开屏,骂就骂呗,她长得好看本来就是事实。
这么一耽搁,乔年上楼找沈京辞时,已是半小时以后。
明亮的欧式吊灯映出地板上一道偷偷摸摸的长影,房间留了条窄窄的门缝,乔年先四处看了一圈,确定周围没人,这才做贼似的推开门,屋里昏暗,只有投影仪的亮光影影绰绰,乔年眯着眼正要看沈京辞在哪儿,脚下忽然踩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草,该不会这么点背,又踩到沈狐狸吧?!
乔年慌忙收回脚,准备找手机,看自己到底踩了个什么玩意儿,还没打开照明功能,低沉的嗓音轻轻掠耳:“在找我?抱歉,久等了,刚在你心里迷了会儿路。”
作者有话要说:给大家么么啾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