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京辞低低地一挑眉,抬起手,骨节修长的手指忽然在她眼前放大,伴着好闻的洗手液香,没等她反应过来,就感觉男人指尖轻轻戳了戳她脸。
“嗯,那你继续忍着,忍坏了我给你做人工呼吸。”
乔年:“......”
草!真他妈的得寸进尺,骚得越来越没下限!吃完饭,后知后觉意识到今晚的餐桌有些过于安静的刘可心奇怪道:“男生们都哪儿去了?有集体活动?”
乔年点点头。
“什么活动?给我们准备惊喜呀?”话音未落,刘可心看到消失很久的俩逼王,嘴角抽了抽,“这还真是,够惊没有喜的。”
梁则谦和范思邈自信满满地从楼上下来,在楼梯口狭路相逢,难得兄友弟恭地彼此谦让,左一句“学长先走”,右一句“哎呀哥哥得让着弟弟”,最后笑容满面地一起迈下台阶,在女生面前同时闪亮登场,效果直接拉满。
关诗乐目瞪口呆,看着俩人裸露而贲张的“肌肉”,脸一红,飞快移开视线:“他们的活动是比赛谁露肉最多吗?那辞哥肯定输定了呀。”
沈京辞还悠闲地坐在沙发,手里翻着本书,似乎根本没察觉周围弥漫的硝烟,听到动静,这才漫不经心地抬眸,视线落在面前两个穿得能跟哪吒比布料的“葫芦娃”,眸光平静地重又低下头去。
“行,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准备准备就开始吧。”不放过任何一丝临时抱佛脚机会的范思邈原地高抬腿,嘿嘿哈哈地给自己喊口号,无袖背心兜着里面努力收腹的五花肉,短裤下面的“毛裤”极其吸睛。
一身球衣打扮的梁则谦则从容许多,活动着四肢,大度道:“小汪还没过来,再等一会儿。”
汪睿过来时,差点儿以为自己误入了运动会田径现场,被俩人一个比一个齐全的装备和短得贴着大腿根的短裤闪瞎了眼,默默往旁边站了站,感觉穿着普通运动衣的自己好像有点不尊重这场友谊赛。
但明显有人比他还要嚣张。
四人到齐后,沈京辞这才懒洋洋地起身,衣服都没换,依然是白天衬衫长裤的休闲装束,衣袖折起,露出棱角分明的小臂线条,脚上还穿着拖鞋。
乔年眼睛大睁,见他这般随意地就要上场,忍不住拽了他一下:“你不换双鞋?”
沈京辞驻足看她,嗓音温柔一低,慵懒又轻狂地笑:“给他们留点面子,虐太惨了,我怕他们哭着回家找妈。”
乔年先是一愣,反应过来,极力忍着笑,而后点点头,目送狂到没边的沈公子朝男生们走去。
梁则谦把俩人亲密的小动作尽收眼底,额角青筋暴跳,熊熊燃起的怒火狠狠盯着沈京辞,不止想把他手剁掉,连他这个人都想摁在地上狠揍一顿。
等着,五分钟后,我会让你跪下来喊爸!
范思邈上上下下地打量过沈京辞全身,啧啧:年轻人,到底是太气盛啊,不知道什么叫“宝刀未老”,行吧,今儿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一个正当壮年意气风发的成熟男人饱经阅历的宝刀有多厉害——
“你离我远点,扎到我了。”范思邈颅内刚完成霸气宣言,忽然听到汪睿在他旁边提醒,奇怪,心说我这还没出刀呢,怎么就扎到你了,难道我的气场已经锐利到不出鞘就如此逼人的地步了?
汪睿见他还不动,皱着眉自己往后退了一步,扫扫他的腿:“你的腿毛,太扎人了。”
范思邈:“......小子,哥哥这是男人味,毛越多说明雄性激素越旺盛,荷尔蒙越强,等你再大一点就懂了。”
汪睿沉默一瞬:“所以我们的老祖宗费这么大劲从猿猴进化到人,还不如以前man?”
范思邈:“......”
乔年没过去,抱着电脑在一门之隔的沙发上抓紧时间写课题,偶尔抬眼,就看到小屋第一届非正式运动会已经即将开始,站在最旁边的男人姿态倦懒至极,不慌不忙地靠着墙,等第一组的汪睿和范思邈先进行,不知是察觉到她视线,还是心思都没在比赛,眸光轻轻一瞥,穿过透明的玻璃门对上她目光。
紧接着,那双色如琥珀的淡眸很轻地一弯,倾泻的流光一路蔓延至上扬的薄唇,轻佻又勾人。
乔年没来由地耳一热,被沈公子愈发大胆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放肆的撩拨勾得心跳微快,下意识地移开眼,忽然反应过来自己这是此地无银,又挑衅地回望过去,还他一个同样妖冶的笑容。
俩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交换了一个只有彼此知晓的对视,空气无端变得燥热,一无所知的某只酸葡萄还在卖力地做俯卧撑,另一只则在抓紧时间做最后的拉伸,充当裁判的刘可心和关诗乐背对着乔年,专心致志地做着记录,恰好挡住了梁则谦可以看到乔年的视线。
对视定格了不到一分钟。
乔年若无其事地低下头,继续写材料。
须臾,耳边传来“裁判”的报数,一家欢喜一家心塞,轻轻松松赢了范思邈的汪睿站起来,把场地交给剩下的俩人。
“行,歇着去吧,看我的。”梁则谦毫不意外地看着还在抱怨自己只是输在年纪的范思邈,拍拍他肩膀,让他退到一边。
都闪开,各部门注意,弹幕刷起来,爸爸要开始放大招了!颤抖吧,乖儿子们!
连获奖表情都演练好的梁则谦笑眯眯地看眼不管是装扮还是态度都依然像打酱油的沈京辞,大方地主动和他握下手,摩拳擦掌,摆好姿势,在开始之前双目炽烈地盯着门外不曾抬头的乔年。
年年,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最有力量,最有钱最适合站在你旁边的人!
“准备好了吗?三、二、一——开始。”
负责计时的刘可心话音落下,弹幕顷刻刷屏,正如梁则谦预想的那样,满屏尖叫和变色,只不过,摇旗呐喊的主角并不是他。
似有若无的喘息声从对面传来,其中一道,熟悉又无端撩人,乔年敲击键盘的手一顿,往常通俗易懂的资料就莫名变得有些看不下去,轻轻抿了抿嘴,盯着屏幕的目光终是抬了起来。
比赛已经进入尾声。
与她数米之隔的男人双手撑地,身体笔直呈一条直线,迅速撑起的动作快且标准,乔年目光被他紧紧吸引,有一时片刻,心里不得不承认,骚话连篇的沈狐狸闭上嘴迈开腿、专心运动时的样子,嗯,是有那么一点点性感。
唔~好吧,说真心话,不是一点点,是非常。
宣布结束的声音忽然响起。
被惊醒的乔年仓促收回目光,视线和抬眸的沈京辞有一瞬交错,男人轻轻挑了下眉,仿佛看穿她心思,唇边挂着一抹愈发愉悦的笑。
乔年若无其事地低头看电脑,压了压莫名随之变乱的呼吸,心里腹诽:少骚,少浪,多运动!兴许我还能把你当个人。
志在必得的梁则谦站起身,看到范思邈目瞪口呆的样子,还以为他被自己吊炸天的操作惊到了,故作谦虚地一笑,摆出演练许久的获奖表情,正要喊住不听结果就准备出门的手下败将沈京辞和他一起“共享”胜利,刘可心宣布结果:“小梁,可以嘛,比汪汪做得都好,多他一个。”
“只一个?”梁则谦追问,“那辞哥呢?”
“阿辞?你和他比什么,他都不是人。”刘可心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
梁则谦有点懵。
这是在夸沈京辞还是在骂他啊?他怎么就不是人了呢?
“唔,是我没表达清楚。”刘可心笑盈盈道,“这人运动细胞有点发达,跟钢铁侠似的,已经脱离人的范畴,你和他差距不大,也就少了二十个。”
梁则谦腿一软,险些摔倒。
二十个?!一分钟拢共才能做多少个!沈京辞居然甩他这么多!这他妈的是不是有黑幕?!他要求重算!
“没有。”和梁则谦第一反应一样的范思邈走过来,不计前嫌地扶住他,心里感叹孩子到底还是孩子啊,一点点挫折就打击成这样了,瞅瞅他,排名倒数不照样气定神闲,用宽广的真男人胸怀包容了这一切。
“我数了小辞的,专门数的他的,如果你的没少算,那就是你比他少二十个。”
梁则谦发誓,他这辈子都不要再和人比试俯卧撑,也不要再听到别人和他提二十这个数字,草!!!
“你确定没多算?”梁则谦依然不敢相信,想要上诉,申请重来。
范思邈白他一眼:“我巴不得给他漏算几个呢,行啦,多点大事,年轻人,心胸宽广点,再重来一次说不定还不如刚才的。”
梁则谦咬牙,死都不能接受这个结果,浑身气血上涌,想都没想,冲到沈京辞面前拦住他:“辞哥,忘了和你说,俯卧撑压根儿不是我强项,我们比平板支撑怎么样?敢不敢再来一局?”
沈京辞已经走到门外,闻声驻足,不置可否地看着他,目光有点像看傻x,似是不理解怎么有人送了一次人头不够还要再送一次。
乔年缓缓皱了皱眉。
放下电脑,看着以前也没发现他怎么这么幼稚的梁则谦,走上前,想提醒他适可而止——他就是平板支撑一直撑到上下五千年过去,变成兵马俑,她对他的感觉也不可能发生任何改变。
梁则谦却误会了乔年的眼神。
尤其看到一直无动于衷的姑娘在听到他这个提议后居然走了过来,愈发坚定自己选择了正确的一条路,挑衅地看着漫不经心的沈京辞,激将道:“辞哥,你该不会只有速度快,耐力持久度一点都不行吧?啧,男人太快了有时候也不一定是件好事。”
沈京辞眸光微微一深,似笑非笑地看他,卷起已经放下的衣袖,语气散漫:“那就试试,我时间到底长不长。”
说着,轻轻拉住已经走过来准备警告梁则谦的乔年,温柔地偏过头,在她耳边低语,“没事,玩玩而已——你想让我做多久,嗯?”
作者有话要说:给大家么么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