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塑料闺蜜直戳心脏的三连击问得无地自容,捂着脸,弱弱地说:“还没......但我是有原因的......”
“啥原因?”谢琳帮理不帮亲,义正词严地对亲闺蜜不兑现赌约的空头支票表示了强烈谴责,“辞哥都当着全国网友的面向你求婚了,你连一个名分都不给,这不是渣是什么?要不是咱俩关系好,我现在就开小号跑你微博下面催你,把我昵称改为@今天年乔和沈公子领证了吗,天天在你面前刷存在。”
乔年小脑袋顿时埋得更低了。
庆幸还好塑料闺蜜保留着一丝姐妹情意,浑然不知自己的微博早已被粉丝攻陷,各种千奇百怪的催婚催娃方式比起谢琳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真不是故意不改的。”乔年弱弱解释,“我昨天去天覃面试才知道,他现在是天覃的大老板,现在公开不太好,我就想着先等等。”
不就是改个名儿吗?她乔年一向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这点担当还是有的。
谢琳眼睛瞬间一亮,闪烁着黄色的小火苗:“卧槽!卧槽槽槽!这什么天赐的缘分!网友之前脑补的办公室play终于有机会实现了吗?!快把招聘网站发我,我要投简历近距离围观!”
乔年:“???!!!”
啊啊啊啊啊!这都什么跟什么!能不能严肃点!办公室那么正经的环境怎么可以干这种事!
呃,咳咳,好像已经干过了......
乔年愈发心虚地移开视线,不敢和谢琳对视。
“哦嚯嚯嚯难怪这两天你总说在学习,敢情沈老师这是‘以权谋私’在给你开小课呀。”谢琳笑眯眯道,“行吧,那我理解了,我男朋友要和辞哥这么牛逼,我也天天追着他上课。”
乔年一僵。
耳朵悄无声息地红了起来,想起昨晚上某只有打桩机潜质的狐狸把她买错的“口香糖”全部用了个干净,还无辜地说她当时买了三个不就是希望他一次性用完么?在她反抗无效累得已经不行时,说着缓缓,实际却打着给她上课的名义,一边运动,一边深、入、浅、出地给她讲解知识点,把「衣冠禽兽」的气质展现得淋漓尽致,最后,还要问她课上得好不好......
乔年红着脸磨了磨牙。
是“上”得挺好,好得她差点儿魂断温柔乡。
上完课,谢琳正要招呼乔年去吃饭,门外传来一阵难掩激动的尖叫,裹挟着清淡的桂花香,飘入教室。
“卧槽槽槽哪儿来的大帅哥!怎么可以这么帅!嗷嗷嗷我要不行了,能往他要微信吗?!......”
“别想了,刚他在的自习室围了一堆女生,没一个搭讪成功的......”
“卧槽你们没发现他很眼熟?长得好像前段时间很出名的一个恋综男嘉宾,啊啊啊啊啊我想起来了,就是他!啊啊啊啊啊本人比镜头里还要蛊!呜呜呜他和那个乔年现在到底怎么样啊?!下节目后就一点动态都没有了!我闺蜜追他俩追得上头,天天看女生的微博改名没......”
乔年生无可恋地捂了捂脸。
怀疑谢琳嘴巴大概开过光,瞧见外面往她这看的一众八卦眼神,立刻把脸藏到书后。
“啧啧,宝儿,看来对你有怨念的不止我一个嘛。”谢琳说完,看到沈京辞,挥挥手,相当有眼色地闪人,“早说你家辞哥来接你嘛,那我走了哈。”
乔年倦懒地趴在桌上,外面喧嚣散去,阳光描摹着由远及近的男人清俊轮廓,一双不曾偏离的淡眸遥遥地映着她,停在她身边,弯下腰,借着身子的遮挡,温柔地吻上她:“好点了吗?”
乔年违心地点点头,不想让他担心。
沈京辞帮她收好书,一手拎着包,一手牵着她出去:“我叫了外卖,到家前应该刚好能到,还有没有其他想吃的?”
乔年没什么胃口,闻言摇摇头:“你下午不去公司吗?”
“先送你回家。”沈京辞心疼地握紧她手,“给你上药。”
乔年:“???”
上什么药?难道有东西能止她那方面疼?不对,药不都是吃的吗?为什么要用“上”字儿?
到家后,乔年才知道,有的药的确只能抹,不能吃,而且还得需要借助某人的帮助。
乔年窘得当场就要给沈京辞表演一个高抬腿,以示自己完全恢复好了已经生龙活虎,奈何专断的沈狐狸根本不给她演戏的机会,反而借着确认的名义,把她某处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
空气旖旎地升了温,乔年捂着红透的脸把自己埋入玩偶,不敢看沈京辞,满脑子只剩下一团浆糊的啊啊啊啊啊。
她以为俩人「坦诚相待」已经是世界上最最亲密的事情了,没想到还有比这更要命的负距离......
察觉到沈京辞停了下来,乔年立刻要去拿衣服,却被他摁住手,男人幽深的淡眸缓缓抬起,喉结滚动,看得乔年心跳骤乱,紧接着,轻轻低了下去,在他刚刚检查过的地方,落下轻如羽毛的触碰——不再是手,而是他的唇。
乔年浑身蓦地一僵,神魂随之一片凌乱,剧烈跳动的脉搏沿着她血液呼啸翻涌,炸开了一池久久不能平静的涟漪......
收拾好后,乔年勉强找回冷静,想找个话题掩饰她还在起伏乱撞的心,不想脱口而出的竟是:“你真的只谈过一场恋爱吗?”
话音刚落,意识到这句话好像有翻旧帐的嫌疑,连忙找补,“我就是问问,你不用在意。”
沈京辞轻轻看着她,摇头。
乔年呼吸微微一窒。
没来由地有些泛酸,虽然总因为这人太会不止一次地猜测过他过往感情丰富,但真听他亲口承认,自己却好像远远没有她当初以为的那般不在意。
奇怪,不是说好了俩人在一起只看重过程和结果吗?现在堵在心里挥之不去的酸胀又是怎么一回事,她这是,在吃一些根本没见过的女孩的醋吗?
乔年紧紧抿着唇,努力想表现得大度,冲沈京辞挤出一个风轻云淡的笑,嘴角还没强制性地牵起,沈京辞轻轻捏捏她脸:“没谈过。”
乔年一懵。
一时间无法理解他说的这句话,“没谈过?可心姐不是你的前女友吗?”
“不是,”沈京辞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只有你,自始至终,都只有你。”
乔年眼睛倏然大睁,尚未能反应他话里的深意,即刻涌上的欢喜已经冲散了刚才盘踞不走的阴霾,呆愣地看着沈京辞,听他解释说和刘可心只是朋友,因为各自有想做的事,才假扮前任上节目。
乔年许久没能回过神。
大脑被突如其来的真相冲撞,迟迟不能回归正常,堵塞的反射弧激荡着那句令她不敢相信却又分明足够笃定的“只有你”,夹杂着她剧烈的心跳,隐隐汇成一个不敢深想的猜测——沈京辞做的这一切,好像与她有关。
仿佛猜到她要说什么,男人弯了弯眸,深如星河的眸光低垂着封住她唇:“年年,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国庆过后,西覃进入一年中最美的季节。
林荫道上的银杏树开始变黄,长街笼罩着焦糖般的暖色,风一吹,树叶扑簌簌地摇,城市被染成浓淡相宜的屏保,美不胜收。
准备入职实习的前一天,乔年在实验室开着电脑,一边写报告,一边等着下班接她回家的沈京辞,清冷的月光流淌下来,难得的漫天星辰,回去的路上,乔年打开窗户,对着繁星闪烁的夜空拍了张照,沈京辞宠溺地拍下她头,提醒她小心一点。
车子驶向万家灯火的长街,沿街的路灯亮起盈盈招展的光亮,与天上繁星交相辉映,伴着归人回家。
直到下车,乔年才发现俩人来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小区。
离她学校很近。
乔年下意识去看沈京辞,男人牵起她手,十指交握,带她上楼。
夜深后的城市极其安宁,小区幽静,独门独户的电梯在高层停下,开阔的风景扑入眼帘,格调精致,延续着主人从骨子里透出的低调奢华,却又清冷不复,温馨至极。
乔年心跳轻轻一颤,看到处处都是双人的家居配饰,被未曾说一话却把她放进所有未来的男人细心地安置在每一个微小的角落,眼睛忽然就泛了红。
他说这是他们俩人的家,是真的......
房间忽而暗了光,银河倾泻落进,无数远远近近的星系在她四周萦绕,触手可及的星辰从她指尖穿过,美得失语,却都不及此刻迎着星光朝她走近的男人。
他穿着小屋初见她时的白衬衫,清俊夺目,如竹如玉,往常系得随意的衣领一丝不苟,被深深浅浅的星辰勾勒出此刻依然镇定自若的气场,无法克制的情绪却从男人眼底跑了出来。
第一次,永远气定神闲的沈公子,在心爱的人面前泄露了从未有过的紧张。
乔年心脏剧烈颤动。
同样无法自处的手足无措,刚刚压下的水雾在沈京辞停在她面前时,再次无声无息地模糊了视野。
“年年,你曾经问过我,为什么是你。”男人吻下她眼睛,紧接很轻地退后,单膝跪地,“抱歉,那个时候我没告诉你实话。”
“我这辈子,唯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在第一次遇到你的时候,没有拦下你,对你说,‘你好,我是沈京辞,可以交个朋友吗?’”
“因为这场遗憾,我与你错过了整整三年,对不起,年年,原谅我从一开始就是抱着有目的的企图心接近你,我想要你,从很久以前的第一次见面,就想和你共度余生。”
乔年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的心神在听到沈京辞开口的第一句话时,顷刻支离破碎,飞速倒带的记忆带她回到俩人在小屋相遇的第一天,男人从外面走近,棱角分明的俊脸被光照得柔和,绅士倾身,与她咫尺触碰的手在她醒来的一瞬,克制地收了回去。
他看着她,眸光很轻:“你好,我是沈京辞,‘今年相见明年期,泣珠报恩君莫辞’的辞。”
那条乔年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心动短信,「1109,1」,在此刻,有了唯一解的含义。
乔年缓缓地闭了下眼。
无法抑制的眼泪滚落脸颊。
在沈京辞求婚之前,俯身抱住他,嗓音哽咽地说了一句话:“你好,我是乔年,我可以当你女朋友吗?”
三年不曾相逢的时光在这一瞬奇妙连通。
他遇到她,如第一次初见,俩人终逢。
沈京辞温柔地笑了起来,吻去她眼泪,给她戴上戒指,嗓音郑重:“现在,是我妻子了。”
这世界上,总有人,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已经默默爱了你许多年,穿过一个个城市,跋山涉水,为你而来。
为了与你重逢的这一刻,我已等待很久,从此,朝朝暮暮,再不分离。[注]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注:1)“今年相见明年期,泣珠报恩君莫辞”出处——《鲛人歌》;
2)“为了这一刻,我已经等待很久。”出处——泰戈尔。
文文到这里正文就完结啦,感谢小可爱们一路以来的陪伴,鞠躬,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