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山河看向谢长歌:“验尸。”
谢长歌淡淡说道:“还请师爷让个路。”
袁聪倏然扶棺嚎哭:“大人,您生前待汐儿小姐那般好,想不到死后她竟如此不孝,夫人病重她不去照顾,反倒要让人冒犯您的尸身,让您死后难安。您真是白白疼了她这些年啊!”
谢长歌眸色微沈,方要将人踹开,冷汐突然起身,袁聪眸中划过喜色:“小姐,您终于想明白了。”
却不料下一刻,冷汐对着棺木一拜:“父亲,女儿不孝,让您死后都不得安宁,可女儿不能看着您这么不明不白的去了。”
说完起身,亲手开棺,看见棺中焦尸一刻,落泪不止:“大人……”后面的话已哽咽难言。
谢长歌了然,上前验尸。
一刻钟后拱手:“殿下,冷大人的确并非死于火灾,而是在火灾之前已经身亡。”
楚山河冷眸看向师爷,师爷故作震惊:“大人他……他竟真的不是死于意外!此事必须禀告知府大人,查清此案。”
说完就要离开。
楚山河看向阿驷,阿驷已经将师爷擒拿。
“袁师爷,本殿还不配审理此案么?”
袁聪忙道:“卑职听到这个消息,一时糊涂,还请殿下恕罪。”
楚山河沈声:“一时糊涂?!自你入门就开始阻止本殿验尸,甚至以冷颂夫人的性命威胁冷汐。”
袁聪打断哭喊:“殿下,卑职冤枉啊!卑职冤枉啊!卑职只是觉得不该搅扰大人亡灵。”
楚山河沈眸,阿驷抬手一巴掌呼在袁聪脸上,打得袁聪眼冒金星,冷声呵斥:“殿下允你说话了么?!”
袁聪忙止言。
楚山河继续道:“冷颂的死与你有多少关系?”
袁聪刚要开口,又挨了一个耳光,阿驷冷冷道:“殿下问你话,你没有听到么?!”
袁聪缓了缓神,忙答道:“卑职冤枉,大人的死卑职是真的不知,与卑职真的无关啊。”
“不知道啊。”楚山河嘆息一声,“师爷如今应该年过四十了吧?”
袁聪不解楚山河为何忽然问他的年龄:“卑职四十四……”
“四十四,嗯,应该禁得住,阿驷,帮师爷想想。”
袁聪还没反应过来,便挨了四个耳光,一时脑袋嗡嗡作响,唇角也渗出了血迹。
楚山河又问:“师爷可想起什么了么?”
袁聪叩首:“殿下,卑职真的不知啊!殿下,卑职虽只是一个小小的师爷,但卑职也是有功名在身的,您不能这般动用私刑。”
楚山河抬眸:“外面那么多人看着,不算私刑。再者,本殿外出游历时曾遇到一个神医,神医说当人失忆时,用这种办法可以帮助病人恢覆记忆。本殿这是在给师爷治病而已。”
袁聪:……
楚山河又道:“师爷再好好回忆回忆,看看有没有想起什么。”
袁聪到此刻也看明白了,今日他若不说怕是离不开这裏,想着突然冲出大堂,释放了信号弹。
在袁聪冲出一刻,阿驷原本要制止,却被谢长歌无形拦下了动作。
待袁聪放完信号弹,阿驷才将人押回。
楚山河眸中不可见地划过笑意:“袁师爷倒是与其他县衙的师爷不同,随身还带着这种东西。”
袁聪沈默。
楚山河笑了下:“看来,师爷是打算一言不发,等着救兵过来了。”
袁聪依旧沈默。
楚山河也不再问案:“这站着等多累,那不是有多余的椅子么,冷小姐、袁师爷坐下等吧。”
袁聪一时看不明白楚山河葫芦裏卖的什么药。他不是该急着审问自己么。
……
清风酒楼内
“大人,县衙那边传出求救信号,袁聪应该是陷在裏面了,咱们要出手么?”
坐在桌案旁的白衣男子啪的一声摔了茶盏:“袁聪这个废物,当时就不该让他去办此事。”
另外一个蓝衫男子随意摇了摇扇子,笑了下:“易大人何必如此动怒。”
“韩大人还笑得出来,袁聪的嘴若是被七殿下撬开,你我都得玩完。”林州知府易云阴沈道。
“有什么可担心的,杀了便是。”韩卓阖上折扇,云淡风轻地说道。
“杀了?你疯了么,七殿下虽多年不在朝堂,但朝廷上下谁不知道这位才是陛下心中真真正正最宠爱的皇子,若他出了事,你我九族怕是都要陪葬。”
“易大人可太看得起韩某了,七殿下我自是不敢动。”
“你是说”,易云眸中划过森寒杀意,“按韩大人说的去办吧,天黑再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