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山河看向另外两人,方要问话,陈勋倏然跪身:“七殿下,事关小姐清白,还请您……”
“想不到七弟审案还能审出这么一桩美事,既然两情相悦,七弟何不做个月老,成就了这桩美事。”六皇子李崇丰行入。
李吕等人方要行礼,李崇丰打断:“不必多礼,我来此也是为了了解案情。”
说完挨着楚山河落座:“李大人,将冷小姐请过来吧,毕竟不能只听这人一面之词。”
片刻后,冷霜被请了过来,对着三人盈盈一拜:“见过六殿下、七殿下、七皇子妃。”
李崇丰轻轻颔首:“冷小姐,坐吧。”
冷霜坐下后,谢长歌问道:“冷小姐,这位公子你可认识?”
冷霜看向陈勋摇头:“不认识。”
陈勋闻言慌了,忙看向冷霜,一看之下也是一怔:“她……她不是冷霜冷小姐。”
一旁的兰儿扑通跪身,哭道:“各位大人,与陈公子相约之人并不是嫡小姐,而是赵姨娘的女儿冷云冷二小姐。”
冷霜怔了下:“什么相约?”
樱儿跪身:“小姐,是奴婢对不住您,奴婢收了二小姐的好处,将她说成是您,二小姐说她要借您的身份寻一门好的亲事。”
楚山河:“李大人,把冷二小姐带过来吧。”
不久后,二小姐冷云到了。
楚山河淡淡开口:“略过你们二人之间的事,本殿问你,案发时你们在什么地方,可有见过谢飞?若敢有一句不实,本殿绝不会轻饶。”
陈勋叩首:“回殿下,当时我与冷二小姐正好在兰苑附近,后来就看到谢飞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四处看了看,最后在距离兰苑门五步左右的墻根小解,小解之后,兰苑门吱呀一声突然开了,谢飞应该是好奇走了进去。我怕人发现,便与冷二小姐匆匆离开了,当时樱儿、兰儿两人虽离得远些,应该也看到了。”
两人点头:“奴婢所见与陈公子所说无二。”
谢长歌开口:“你确定看到门开了?”
陈勋点头:“确定。”
“可曾看到有其他人?”
陈勋摇头:“不曾,当时那门就像被风吹开了一样,我可以确定并没有其他人。”
“那可有註意当时门上是否有门锁?”
陈勋仔细回想,最后摇了摇头:“离得太远,而且……我想起来了,我记得听到了铁链子撞到木门的声音,门锁当时是开着的,挂在门上。”
谢长歌看向楚山河轻轻颔首,楚山河:“李大人,可以送他们回去了。另外找到李嬷嬷好好审问,必有突破。”
此时,冷霜倏然起身,对着楚山河等人一礼:“六殿下、七殿下、七皇子妃,如今二妹与这位公子已有私情,若是如此离开,日后恐会污了二妹的清誉,霜儿斗胆请三位为我二妹与这位公子赐婚,成就了这桩姻缘。”
楚山河看向李崇丰:“六皇兄方才不是有成人之美,而如今谢家出了这么一桩事,我与长歌实在是没有这种心思,这婚事便由六皇兄来赐吧。天色不早了,我与长歌先回去歇息了。”
李崇丰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眸色沈了沈,后看向陈勋、冷云:“你二人既然结下了这缘分,本殿便为你们赐婚。”
陈勋不甘,他在家中本就不受重视,原以为对方是礼部尚书的嫡小姐,想借此平步青云,却不想。
“怎么?陈公子不愿意?”李崇丰温声问道。
陈勋忙叩首谢恩:“我只是太过欢喜了,一时才……还请殿下莫要怪罪。”
李崇丰笑笑:“无妨,今日姜老夫人寿宴本是喜事,却无端出了命案,众人难免压抑,如今多桩喜事也是好事,本殿也先回了。”
李吕:“我送殿下。”
陈勋对着其他人一礼,转身离去。
室内只余冷霜、冷云二人。
冷霜冷眸看向冷云:“果然是个上不得臺面的东西,连人都认不全就想攀附。今日若非早早发现,若非我为你求下婚事,我冷家的颜面怕是要丢尽了。”
“若非嫡姐多事,我日后定能……冷霜!你做什么?!”冷云不敢置信地捂着脸,“你竟敢打我!信不信回去我告诉姨娘,让她罚你!”
冷霜沈声:“蠢货!今日若非六殿下赐婚,你以为陈勋会愿意娶你一个庶女?!若他不娶你,这世间还有哪家公子敢要你。若非为着冷家的声誉,你以为我愿意管你?!
姜府人多口杂,今夜过后你与陈勋的事必定会被所有人知晓,他陈勋不过多了一桩风流债,可你却要连累我冷家所有女儿的清誉。
赵姨娘那般聪慧的女子,怎么会养出你这么个蠢钝之物。回府后,你若是还有些脑子,便安心待嫁。兰儿,送你们小姐回房歇息吧。”
此刻李吕刚好折返回来,看到这一幕,冷霜施了个万福:“让李大人见笑了。”后与樱儿一同离开。
就在此时,姜府内竟然又起了琴声,琴音与之前兰苑内别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