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山河点头:“案涉两国,真的查起来会十分麻烦,其中利益纠缠覆杂,若无十成把握,决不能贸然追查,而我虽有父皇护着,但终归久不在京都,根基不稳。
且彼时你对宁王的感情,我还不是很确定,也担心若牵涉到宁王让你难做。”
谢长歌沈默。
楚山河随意道:“等太渊与南辰和谈之事了了,我将这些年查到的关于宁王的信息都交给你,千万别误会,我只是想让你对他更了解一些,以免未来被他算计。”
“好。”
楚山河眸中划过笑意,到了此刻,宁王已经完全出局了。
此时,刑部的人搜到了他们房门前。
老板连忙将人拦住:“几位,这裏面有贵客,不方便。”
“不妨事,让他们进来吧。”
刑部的人推门入内,见楚山河怔了片刻,慌忙跪身:“微臣不知七殿下在此。”
“无妨,你们也是办差,做你们该做的事便可,不必顾忌本殿。”
七殿下在此,他们哪裏敢,刑部的人大概扫了一眼便拱手道:“此处并无异常,我等不打扰七殿下用饭了。”
楚山河轻轻颔首。
出了房间,一衙差问道:“大人,还搜么?”
“不必了,七殿下在此,想来也搜不到什么,走吧回去覆命。”
刑部的人走后,老板回到房中:“主子,人走了,接下来要如何安排?”
楚山河熟练地给谢长歌夹了片青菜放入碗中:“这道菜还不错,你尝尝看。”
后才回了老板的问题:“南宫珏醒后,让他暂时留在这裏,不要露面。”
“若对方不配合,属下们可否……”
“只要让他留在此处即可,至于如何留下,我不干涉,只有一点,要活着的,且不要傻的。”
“是,属下告退。”
楚山河摆了摆手,老板退下默默关上了门。
人走后,谢长歌忍不住笑了下:“南宫珏遇见我们也不知是福是祸?”
“当然是他的福气,若无我们,此刻他可就真的成为一具尸身了。”楚山河又给谢长歌盛了碗粥,“昨晚实在是太累了,要多吃些,补一补。”
这话说完,两人均怔了一下,几乎同时低头,这话太容易引起误解了。
……
六皇子府
李崇丰听着刑部之人的回报,温声:“辛苦你们了,此事我已知晓,你们退下吧。”
刑部的人退离后,李崇丰眸色沈下,七皇子是如何知晓此事的,还能事先做下准备。
“可惜了,这么好的机会。”李崇丰默默嘆息一声,不过破坏太渊与南辰的和谈也不是他所愿,“将这个消息告知宁王吧。”
鸿胪寺驿馆内,宁王收到消息,眸中划过冷意,他可不信若无人给楚山河提前报信,楚山河能够这么快地做出应对。
也是,李崇丰的确想要对付楚山河不假,但和谈毕竟对太渊有利,李崇丰放水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也无伤大雅,只是略微麻烦些而已。
……
三日后,太渊与南辰正式和谈。
事关重大,陛下亲命太子主持。
双方相对而坐,南辰使臣率先开口:“太子殿下,我等已将太渊的意思上奏国君,国君也已同意,这是我等草拟的合约,若贵国看后无误,我们双方便可签订。”
内侍接过呈给太子,太子看后点头,方要拿笔,此时外面传来一声尖叫。
太子停下动作:“去看看,出了什么事。”
内侍行出,后匆匆赶回,在太子耳边低语几句,太子沈眸:“什么?”
南辰使臣拱手:“若殿下有要事,可先过去处理,我等在此处等候也无妨。”
同一时刻,南辰这边也有人匆匆过来禀告:“大人,方才在驿馆外面发现了五皇子殿下的尸身。”
“什么?!”
太子起身:“事关南辰,使者一同过去看看吧。”
双方行到驿馆外,只见一具男尸死相凄惨地倒在地上,刑部官员已至,仵作正在验尸。
使者慌忙上前,当即怔住:“五皇子殿下!”
后看向太子:“太子殿下,我南辰和谈诚意,您是看到的,可如今我南辰皇子无故死在这驿馆前,若是殿下不能给我们一个交代,是否和谈以及这和谈的内容怕是要重新拟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