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庚维拱手,“是下官糊涂。”
“去吧。”
庚维走后,谢长歌放下了碗筷:“这南宫珏欠咱们的情可越来越还不清了,救了他的性命不说,还帮他把身边的叛徒揪出来,这事过后不请咱们吃饭怎么都说不过去。”
楚山河笑笑:“一顿饭就了事,不是太便宜他了,这不得请一个月。”
谢长歌尴尬地咳了两声,转言:“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将南宫珏的死扣在你头上了,天下第一楼内没找到尸身,索性直接栽赃。
若想成功栽赃,只有南宫珏的贴身护卫的证词肯定不够。”
“自然,我想很快这府中就会有人去做第二个证人,不出半日,这庚维就能名正言顺地上报父皇,搜查七皇子府。”
“看来你已经知道对方的人选了,打算将计就计?”
楚山河抬眸:“人家好不容易搭好的戏臺,我怎么也得陪着登臺,只是届时还要辛苦娘子拆臺。”
庚维回到刑部不久,七皇子府的厨娘就匆匆来报案。
“堂下何人?”
“七皇子府上厨娘曹春燕。”
“状告何人?”
“状告七皇子草菅人命。”
庚维怔了一下,一桩刚过怎么又来了一桩:“详细说来。”
曹春燕恭谨扣首:“两日前,民妇夜裏肚子不舒服,起夜上茅厕,出来时竟见府中的护卫抬着一个麻袋鬼鬼祟祟的,民妇好奇就偷偷跟了过去。
中途那几个护卫没抬好,麻袋掉落,民妇亲眼看见,是一个满脸是血的死人。
民妇还听见为首的护卫怒骂了一句,连个人都抬不好,主子养你们有什么用,一群废物。
等他们走了后,民妇走了过去,在尸体掉落的地方捡到了这个。”
衙差接过曹春燕手中的玉钗呈给了庚维,庚维接过细看,只见玉簪上刻了一个珏字,且从款式来看应属南辰皇室之物。
“既是两日前的事,你为何今日才来报案?”
曹春燕叩首:“民妇该死,见这饰品看着价值不菲,起了贪心,可这两日寝食难安,担心惹上祸事,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报官。”
“你在七皇子府做了多少年的厨娘?”
“已经五年有余。”
“如今你既然状告了七殿下,这七皇子府暂时是不能回去了,为保你安全,本官只能暂时将你留在刑部。”
“民妇叩谢大人,七皇子府民妇无论如何也不敢回去了。”
庚维让衙差安顿好曹春燕后,去了鸿胪寺驿馆,将玉簪给使臣看过:“大人看看,这可是南辰五殿下的饰品?”
使臣仔细看过后:“这玉簪乃是南辰皇室之物,而皇室中唯有五皇子殿下名字中带珏字,这必是五皇子殿下之物无疑,不知大人是从何处寻得?”
庚维收回了玉簪:“使臣大人不必多问,本官忽然想起来还有要事要处理,就此拜别。”
离开鸿胪寺后,庚维直接进宫面圣。
御书房内,贤和帝看着跪得笔直的庚维,问道:“可是南辰皇子之死有结果了?”
庚维将事情始末覆述了一遍:“陛下,如今所有证据都指向七殿下,臣不敢——”
贤和帝打断:“你想如何?”
庚维听得出贤和帝语气中的怒意,然还是硬着头皮说道:“臣想请一道旨意,带人搜查七皇子府,若是七殿下所为,必能寻到蛛丝马迹,若不是七殿下所为,如此也能还七殿下清白。”
“还七殿下清白。”,贤和帝笑了,“庚维,朕若记得不错,你算是老六的门生吧。”
“臣是陛下的臣子——”
贤和帝打断,漫不经心地说道:“这道旨意朕给了,只是若是最终查不出个什么,朕定然不会让崇河白白受了这搜府的委屈。”
庚维清楚贤和帝话虽说得随意,但却不是随便说说,若最终定不了七殿下的罪,他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可既然走到了这步,早已没了退路:“臣领旨。”
从御书房出来后,庚维回了趟刑部,带着刑部的人就去了七皇子府。
“烦请禀报,刑部侍郎庚维奉陛下口谕搜查七皇子府。”
门房匆匆忙忙回禀,阿驷拱手:“主子,可要属下阻拦?”
楚山河倒了杯茶:“不用阻拦,这刑部的人对咱们七皇子府并不熟悉,你去引路吧。”
“引路?”,阿驷怔了一下。
楚山河点头:“去吧,带着他们搜仔细一些。”
阿驷不解,谢长歌失笑:“我觉得这个贴身的手下得换个灵透点的。”
阿驷:……
谢长歌嘆息一声:“去跟着点,以防对方往府中塞东西。”
阿驷了然,拱手退离。
看着阿驷离开的身影,谢长歌眸中划过笑意:“你从哪找出来这么个‘大智若愚’的属下,怪有趣的。不过这件事还就得这样的人去做才显得更真。”
楚山河端起茶盏,轻轻啜了一口:“这傻有傻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