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府,黎华院。
谢长歌人不知鬼不觉地翻墻而入,正准备翻窗时,耳边传来姜卿墨的声音。
“谢掌司,我给你留了门,何必费力爬窗呢。”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不舒服。谢长歌尴尬地停下了动作,从正门行入:“姜公子猜到我会来?”
“七殿下虽受宠,但私盐一案牵涉甚广,靠七殿下一个人恐怕扛不住,而当下能够抗下来的除了英国公府就是姜家,可英国公府在武,显然不合适,所以我推测你一定会来找我。”谢长歌相对姜卿墨而坐,姜卿墨给谢长歌斟了一盏茶:“上次在七皇子府并非我真心之言。实际上我很钦佩如谢掌司这样的女子。”
谢长歌顺手接过了茶:“既然姜公子猜到了我的来意,那意下如何?”
“查处私盐,于太渊有大利,七殿下有此魄力,我自然要紧随。实不相瞒,尽管今日谢掌司不来,我亦会请命同行。”
谢长歌指尖摩挲着茶盏:“若只是同行,我也不必亲自跑这一趟了。”
姜卿墨怔了一下,随后笑了:“谢掌司的人情可真不好还。”
“救命之恩,本就不好还。”谢长歌轻轻啜了一口茶。
姜卿墨失笑:“好,我应允了。此次私盐案,我接下了。”
“痛快。”谢长歌放下了茶盏,“我收回之前的话,你与我大召那位朋友一样,从今日起,亦是我的朋友。”
姜卿墨:“荣幸之至,只是私盐一案真的查起来,恐怕会牵涉到大召。”
“此点不必姜公子担心,大召这边我自会处理好,毕竟我谢长歌在大召得罪的人不少,也不差这几个。”
说完起身:“事情既然定下了,就不打扰姜公子了。”
姜卿墨下意识起身:“谢掌司的茶还没喝完,不若——”
谢长歌笑了下:“茶日后有时间再喝,主要家裏有个醋缸,若是回去晚了,醋缸打翻,可不好收拾。”
看着谢长歌离开的背影,姜卿墨眸中划过几分失落。
“主子可是动心了?”,一个身着墨衫的女暗卫问道。
姜卿墨回首:“冷月,你如今的差事可是越发会办了,怎么连我的私事都要过问一下。”
冷月拱手:“属下不敢,属下只是想提醒主子,任何人主子都可以,唯独这位不行。”
“哦?”
“无论谢掌司与七皇子殿下的婚事是真是假,七殿下对谢掌司的情谊是真,姜家是臣,七殿下是君,臣如何与君争。”
姜卿墨蹙眉:“若我一定要争又如何?”
冷月沈默。
“至尊之位唯有一人,谢长歌的性情不会甘心入后宫,若他是君,那他与谢长歌便绝无可能,若他不为君,那我便有一争的机会,最终选谁还在谢长歌。”
冷月沈默。
“此次僭越,我不追究,若再有下次,你便走吧。”姜卿墨温声说道。
冷月拱手:“是。”
……
第二日,庚维一大早便至七皇子府门前,这一次楚山河倒是没有避而不见,阿驷不情愿地将人带入。
一入门,庚维跪身:“下官请七殿下救下官一家老小,下官死不足惜,可下官的妻儿无辜,求殿下救救他们。”
楚山河看向阿驷,阿驷将人扶起:“大人这话从何说起,您陷害我家主子的事,我家主子也没有追究,如今这番姿态,莫不是又给我家主子挖了什么大坑?”
这话一出,庚维更加不敢起身:“下官不敢。”
楚山河沈眸:“庚大人如此是想逼迫本殿就犯么?”
庚维赶忙起身:“下官不敢。”
“明日早朝,照实上奏陛下。”
“是,那之后呢?”
楚山河:“阿驷,送客。”
阿驷上前:“庚大人请吧。”
庚维还要再言,阿驷沈声:“请吧,大人。”
庚维只得随阿驷离开,临出七皇子府前,庚维忍不住开口:“敢问大人,这七殿下是何意?”
阿驷:“殿下之意,我怎么知晓。”
……
第二日早朝,庚维犹豫再三终是上前跪身:“陛下,臣有本奏。”
贤和帝看向庚维:“看得出来最近庚大人很是忙碌,说吧。”
庚维继续道:“陛下,此前于鸿胪寺驿馆外发现的尸身已经查明身份,是巡盐御史侯道清。”
“侯道清?!”贤和帝沈眸,“张尚书,巡盐御史遇害,为何吏部没有上报?”
吏部尚书张源行出,拱手:“回陛下,吏部也是才收到消息,巡盐御史虽官职不高,但却是要职,臣已派人查证,想查证后再同陛下说明。”
贤和帝点头,又看向庚维:“继续说。”
庚维拱手:“陛下,目前臣只查出身份,其他毫无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