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恭谨答道:“小人王富,是上阳县的盐商,在此是因为听说七殿下奉命追查私盐一案,小人想要状告上阳县陈贵,与县令合谋贩卖私盐。”
“哦?你可有证据?”
“这……小人没有,但小人身为盐商,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内情,只要殿下入上阳县追查必能查到蛛丝马迹。”
“只凭你一人之言,本殿就要逗留查一县县令,那本殿何时才能到达林州,耽误的时间谁来赔付?念你是初犯,本殿不会问责,你退下吧。阿驷,照顾姜公子的身体,咱们已经耽误了许多时间,走吧。”
“是,主子。”
姜卿墨:……
眼见马车离去,王富心知若不拿出些凭证,七殿下是不可能停下,忙快步拦下了车架:“殿下,小人有凭证。”
楚山河:“阿驷。”
阿驷停下马车,王富拿出一账本呈上:“殿下,这是陈贵这一年贩卖私盐所得银钱的走向。”
阿驷接过,打开车门,将账本递入,楚山河接过随手放在一旁,等了一盏茶的时间才又道:“如此看来的确有些可信,阿驷,去上阳县。”
阿驷犹豫了一下:“殿下,咱们的时间……”
“如今你这差事办得越来越好了。”
“属下知道了。”
王富看着这比人还慢的马车,又道:“殿下,小人想先一步回上阳,府中还有些证据需要整理。”
楚山河:“嗯,去吧。”
王富离开后,阿驷再次确认:“主子,咱们真要去上阳县么?”
“嗯。”
“他这明显就是要拖延时间……”
“我知道。阿驷你最近的话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阿驷忙道:“属下明白了。”
姜卿墨看着放在一旁的账本:“殿下不看看,兴许这其中真的有些有用的信息呢?”
楚山河拿起一旁的书籍:“有用的信息肯定是有的,否则如何保证我会停下管此事,只是这上面的东西肯定是权衡利弊之后所留,无关痛痒。姜公子若是有兴趣倒是可以看看。”
姜卿墨没有再言,也没有拿起账册。
楚山河又道:“另外,姜公子这一路过来,不是试探就是藏拙,这马上就要上战场了,若姜公子还是这般警惕,不愿将后背交给自己的队友,那咱们可就都有些危险了。”
姜卿墨笑笑:“殿下放心,卿墨自有分寸。”
马车到达上阳县时,天色已经暗下,上阳县县令携县内衙役早已恭候。
“七殿下莅临本县,是本县的幸事,县衙内已备好了吃食,还请殿下移步。”
阿驷开了车门,楚山河与姜卿墨下了车:“还不知大人如何称呼?”
“下官姓孔,孔德昭。”
楚山河伸了个懒腰:“不瞒孔县令,这颠簸了一路,此刻本殿的确是饿了,走吧。”
孔德昭看向马车:“殿下要不还回马车……”
“不了,就这么走过去吧,坐了一路,走走也好。”说着看向姜卿墨,“姜公子身体比较弱,要不……”
姜卿墨打断:“我同殿下一样,也想走走。”
于是几人随着孔德昭到了上阳县县衙后院。
菜式很简单,就是普通的清粥小菜,孔德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怎们上阳县比不上其他县,位置偏僻,比较穷,粗茶淡饭还望殿下莫要嫌弃。”
楚山河与姜卿墨已经落座:“就冲这饭菜,孔县令一定是位爱民如子的好官,我太渊能有你这样的父母官,是太渊的福气。”
孔德昭:“不敢,殿下过誉了。”
“孔县令,坐下一起吧。”
“这……下官”
“坐吧,等了这么久,想来也没有用过饭,若是饿坏了你这位父母官,这上阳县的百姓铁定饶不了本殿。”
孔德昭这才落座,方盛了粥,楚山河随意道:“今日来上阳县的路上,本殿遇到了一个叫王富的人,他控告孔县令与盐商陈贵贩卖私盐。”
孔德昭慌忙跪身:“还请殿下明察,下官绝不敢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这王富是因为之前想要承包鱼塘被下官驳了,私下报覆。”
“哦,原来如此,本殿也是不信,若孔县令真的做了这贩卖私盐的买卖,怎么可能如此清贫,毕竟私盐可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下官多谢殿下信任。”
楚山河单手撑着下巴:“可这王富还给了本殿一本账册,孔县令看看可否给本殿解释一二?”
说完看向阿驷,阿驷了然,将账册放在孔县令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