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山河忙道:“放心,不会太久的,等一切尘埃落定绝不会让你觉得半分憋屈,我想你保证,大召陛下能给的,我也能给你,甚至更多。他给不了你的,我也能给你,所以不亏,一点都不亏。”
谢长歌嫌弃地白了楚山河一眼:“若是我肯定也会这么说。”
“真的,我向你保证,要不我发誓吧。”
谢长歌:“呵呵。”
楚山河当真指天为誓:“我楚山河发誓,方才所言若有一句为假,就天打五雷轰——”
誓言还未完,晴空万裏的天气竟然响起了轰隆隆的雷声。
姜卿墨温声:“殿下还是不要轻易发誓,这神明可是听得见的,万一神明当真了,一个雷下来,咱们太渊可就多了一段传奇。”
“长歌,你信我,我方才说的句句为真……”
轰隆隆!雷声打断了楚山河的话,谢长歌忍不住笑了下:“我信你了,千万别再说了,否则我真怕一个雷下来辟出一断传奇,我可不想成为这么丢人的传奇的主角。”
姜卿墨接道:“下官也不想。”
楚山河微微蹙眉。
……
三日后,开始有百姓来林州府衙为江闳求情。
五日后一大早,府衙外已经聚满了人,群情激奋,大有再不放人就要把府衙砸了的趋势。
五日来,楚山河第一次见江闳,只见原本的大牢被改的比他们之前住的客栈还要舒服,不止如此,还有人在旁边弹琴唱曲。
“江老板这牢坐的着实舒坦啊!”
江闳笑笑:“殿下来此可是要放我出去了。其实殿下原本就没有必要设这么个局,最终不还是要……”
楚山河打断:“谁说本殿要放你出去的。”
“那殿下来见我是为了什么?”
楚山河看向阿驷,阿驷将一本相册交给了江闳。
江闳原本想扔在一旁,楚山河沈声:“这是韩卓留下的拓本,本殿想请你辨认一下内容真假。”
韩卓留下的,江闳重新拿起,翻开后面色惨白。
“阿驷,拿回来吧,看来上面所记无误。”楚山河淡淡说道。
阿驷从江闳手中夺回。
楚山河起身打算离开,江闳忽然道:“七殿下,草民不信你真得敢查此案,此案若被这么掀开,那太渊的半个朝堂都将倾覆,届时你要如何善后。”
“每年盐上的赋税还不及你们这些人拿的一成。”楚山河沈眸,“若是让这些人继续留在朝中,我太渊早晚有一日会被你们蛀空。”
“七殿下便不想想自己么?这些人的权势不会允许殿下查下去,若殿下一意孤行,江某敢说,您绝对无法活着回到京都。”
楚山河眸中划过笑意:“与其担忧我,江老板更该好好想想自己的出路,你在这林州大牢可已经待了五日了,而今日你我密谈,我特意支走了这衙内原本的眼线。”
“我什么都没说。”
“本殿下一个准备收拾的人离这林州不远,睢州知府陆泽,一个藏得极深之人,若非江老板提及,其他人怕是怎么也想不到这个人会是私盐一案的关键人物。”
“七殿下莫要逼人太甚。”
楚山河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我劝江老板还是好好想想怎么保命要紧,显然威胁本殿是没有什么用,毕竟要杀江老板的可不是本殿。”
江闳紧紧攥拳。
“哦,对了,另外本殿既然决定查此案,自然要将所有污秽扫清,这五日林州城内所有闭市的商铺,既然不愿意好好做生意,那也不必待在林州。”
江闳冷眸看向楚山河,楚山河继续道:“毕竟,为商之人,只要本殿愿意查,就一定能查出些问题,这林州的商人也是被易云惯得太久了,连商不与官斗这条经商的根本都忘记了。”
“我劝殿下三思,没了他们,林州——”
“林州会乱起来?你们也未免太将自己当回事了,林州临江,来往客商极多,占了地利,而相对其他地方,林州极为富足,人口数量极大,又占了人和,想来林州经商的人大有人在,你们不愿意好好做,那就换些人来。”
“林州百姓不会答允。”
“百姓只会在意商铺所卖的商品是否物美价廉,至于谁来卖他们怕是懒得关心。若是本殿的人比你们更加让利于民,你猜结果会如何?”
江闳冷笑:“殿下说起来简单,想要真正做到却不容易,纵然殿下能找到他们的错处,想要将所有的铺子盘下可是笔不小的数目。”
“区区林州而已,本殿倒还没穷到这个地步,另外,谁说本殿要买下所有商铺,只要把江家的产业全部换了,把握住那些人的命脉,自然是本殿说什么他们就做什么了,毕竟商人重利,有几个会有真情实感,死心塌地地拥护着江家,愿意抱着江家一起灭亡呢?江老板觉得呢?”
江闳:“七殿下来林州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我。”
楚山河笑笑,并未回答:“江老板是聪明人,好好想想如何能够保下性命,忙完林州的事,本殿会再来,若届时江老板还是没有想清楚,那本殿也只能把江老板从这大牢裏放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