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泽及其他将士同时道:“此乃我们应尽之责。”
楚山河看向杀手:“这下好像反转了,说出你们的主子是谁,本殿倒是可以考虑放你们回去。”
杀手们互视彼此,下一秒竟全部自刎而死。
“倒是忠诚,罢了,继续上路吧。”
有五千兵马护着,接下来的路好走了不少。
……
睢州,北明侯府,老侯爷听着回禀的信息,瘫坐在了椅子上。
江闳不除,来到睢州后,七殿下顺藤摸瓜,必能查到他的身上,届时无论他说与不说皆难逃一死,甚至祸及家人。
除非,死无对证。
想罢,当晚悬梁自尽。
睢州知府得到老侯爷悬梁的消息后,亦服毒自尽。而睢州府衙更是人走楼空,各自散逃而去。
楚山河一行人到达睢州时,两人的尸身已经发臭,楚山河命人验尸,确定是自杀后,命人将尸身收敛安葬。
“这还没到,先吓死了两个。胆子这么小还敢掺和这么大的案子,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楚山河笑了下:“若是做此事的人胆子都这么小就好了,咱们一路走,这些人一路自杀,咱们倒是省了不少事。”
张泽恭谨道:“殿下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带着江闳回京都,有韩卓留下的证据,以及江闳这个人证,其实睢州这趟根本就没有必要走,过来也只是看看有没有其他的收获,结果收了两具尸身,真是晦气。”
当日,几人便在张泽的护卫下离开睢州折返京都。
一连行了两日,正午时分行至荒野,众人决定歇息片刻再行赶路。
张泽拿着水与干粮给楚山河:“七殿下,已然行了两日,末将并未见到江闳,有些担忧。”
楚山河:“他一直都跟着,放心。”
“一直都跟着?可末将并未见到,此人于私盐一案格外重要,还请殿下告知所在,让末将护卫,否则万一真出了差错,末将担待不起。”
楚山河冷眸看向张泽:“张副将不会也与私盐案有关吧?”
张泽沈默片刻,再次开口:“既然话已说到此处,末将便明说了,私盐案末将确实有所牵涉,所以希望七殿下能够网开一面,于大家都好。”
“路障是你所设?”
“是。”
“那些杀手是兵士?”
“是。”
“睢州知府与北明侯的死也与你有关?”
“是,末将想活着,那他们就必须死,同样,今日殿下若是一定要逼末将去死,那末将只有先送殿下上路了。”
楚山河眸中划过笑意:“贩卖私盐只凭官商勾结还做不到与他国相关联,毕竟我太渊的兵不是养来看的。
由此可见,军中定然有人涉案,而与睢州、林州、江州相邻的唯有赵将军的兵马,于是我故意书信让赵将军支援,没想到还真将你引出来了,只是不知道此事赵将军是否知情?”
“将军不知,贩卖私盐一事皆是我所为,我等将士长年在外征战,可我们吃的用的还不如京都那些官员的残羹冷炙,我也不过是想了些法子让我手下的将士日子好过些吧。”
“看来张副将就是靠这番说辞引得这些将士与你一同犯险。
据我们所查,每年贩卖私盐的半成利润便有数十万两,江闳他们给你的应该不止半成吧,你又给这些跟随你以命相搏的将士分了多少?”
姜卿墨笑了下:“我看他们身上的衣服有的已经洗的发白了,应该是穿了好些年了,张副将若真如自己所言,那他们应该不至于连件新衣都舍不得换。”
张泽恼羞成怒:“你们休要挑拨……啊!”
随着一声惨呼,张泽已经被楚山河擒拿,并折断了手臂:“诸位将士听着,本殿念你们不过是被贼人蒙蔽,现在离开,本殿一概不再追究。”
见诸将士犹豫不决,楚山河又道:“你们可知本殿为何要追查此案?因为贩卖私盐的存在,导致朝廷每年能收上来的盐税还不足这些人所拿的一成,朝廷国库空虚所发粮饷自然有限!
父皇也曾在军中待过,怎么不知军中疾苦,但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但若是将私盐弊端清理干凈,盐税顺利收回,国库充盈,能拨给军中的自然就会变多。
他们这些人实际上拿的是你们的粮饷啊,你们还要维护他么?!”
“我觉得七殿下说的有道理,张副将虽说平日待咱们不错……”
“不错个屁,他一年拿二十万多两,分给咱们多少?可每次私盐出海,他使唤的不是咱们?”
“干活最多却拿的最少,你们愿意在这耗着就耗着,我反正要回去向将军请罪了,大不了一顿军棍,可若是留在这肯定是一死。”
“我也回去,家裏还有老母亲,我可不能死了。”
有这么两个带头的,其他将士也跟着离开了。
张泽见状,眸色冷沈,竟要咬舌自尽,楚山河却先一步将人敲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