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叔拿来了酒,后拉走暗卫低声询问:“公子这是怎么了?上一次还是公子母亲去世的时候。”
暗卫摇了摇头,她也不知,但隐约能猜出些,大概是与谢长歌有关。
姜卿墨本就是个文人,酒量本身就不怎么好,三杯过后已经醉了。酒醉了的人总是比平时更会做一些大胆的事。
“暗卫,带我回去,回大理寺。”
“现在?”
“是。有一些话总要说个清楚。”
暗卫也不敢违抗姜卿墨的命令,便带着人重新回了大理寺。
谢长歌与楚山河还没有走,见去而覆返的姜卿墨怔了一下。
楚山河蹙眉:“好大的酒气,姜卿墨,你这是喝了多少?”
姜卿墨却压根懒得理会楚山河,径自行到谢长歌面前,满目柔情地看着她:“谢长歌,我心悦你。”
谢长歌:???
楚山河眸色沈下。
姜卿墨继续道:“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起初我也想控制这不该有的感情,可越是控制便越是深陷,尤其是在确定你与楚山河之间是合作关系后。我听闻你想嫁一个教书先生,以我的名望定能做好这个先生,你……”
谢长歌打断:“姜公子,抱歉,你另选他人吧。”
姜卿墨沈默,预料之中的答案,可他不想什么都不说就草草结束了,良久笑了下:“我知道了。”
而后,与暗卫离开了。
姜卿墨走后,谢长歌蹙眉:“还是把他调离吧,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也是麻烦。”
“听娘子的,那娘子咱们还看公文么?”
“看啊!这人调走后,这些事情不都得我处理。别偷懒啊。”
楚山河笑了下:“嗯吶。”
第二日一早,姜卿墨便接到了圣旨,直接从大理寺调任为工部右侍郎,算是升迁了。
可姜卿墨却半分也高兴不起来,他明白这是谢长歌在与他划清界限。从前他觉得谢长歌或许会因为他的才学有那么一点心悦他,可如今看来他是自作多情了。
早朝过后,姜卿墨想要同谢长歌为昨晚的事道歉,可终是停下了脚步,如今不该再去打扰。
姜卿墨突然来的调令,李崇丰也是不解,后便命人查了一下,隐约推测出事情始末。
他看上的人果真不差,连这个一向自视甚高天下学子的榜样都动了心,只是他可不是姜卿墨,那么多规矩束缚,只要他登上至尊之位,那时,他想要一个女人还不是如探囊取物般简单。
至于她曾经跟过谁又有何妨,只要最后只能承欢在他的身下那便足够了。
想着抬手轻轻抚过谢长歌的画像,终有一日,你只会是我的。
原本李崇丰也没有想过自己对谢长歌存了这种心思,直到他成亲那日喝了些酒,心裏莫名堵得慌,情不自禁地同谢长歌解释他对姜盈无情。
之后在同姜盈同房时,脑海中竟挥之不去谢长歌的身影,他这才彻底看清了自己这龌龊的心思。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李崇丰回忆,谢长歌甚至从未给他过好脸色,他到底因何动情,他自己都想不出,最后觉得大概是征服欲作祟吧。
姜家,李崇丰陪着姜盈回门,吃过饭后,姜盈到了姜卿墨的书房:“兄长升迁,小妹还未道一声恭喜。”
姜卿墨温声:“没什么可恭喜的,相比之下,我更喜欢在大理寺查案。”
“哦?兄长是更喜欢查案,还是更喜欢大理寺的人呢?”
姜卿墨冷眸看向姜盈,姜盈笑了下:“兄长不必如此看我,从前在姜家我确实很惧怕兄长,但如今我已嫁入了六皇子府……”
姜卿墨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笑意:“看来六皇子与你并非如传闻般那么恩爱。莫非六皇子早已有了意中人?你如今还是完璧之身。”
姜盈默默攥拳,眸色沈了下,后笑道:“兄长说笑了,六皇子待我极好……”
“能让你如此愤怒,看样子我猜对了一半,莫非新婚之夜六皇子将你当成了别人。”
姜盈脸色瞬间黑了,姜卿墨笑了下:“真是想不到,咱们姜家的才女也有今日。”
“兄长又比我好到哪去?还不是喜欢上了一个看得见却摸不到的人,不对,如今连看都看不到了。”
姜卿墨重新拿起了笔:“外人虽不知,但姜家内所有人都清楚,咱们两个从小合不来,你来找我应该不是单单嘲讽我几句吧。”
姜盈笑了下:“我只是想帮兄长圆了心愿。我有办法将谢长歌送到兄长的床上……”
姜卿墨打断:“听我一句劝,别去招惹谢长歌,这个人不是你惹得起的。”
“兄长这是护着她?”
姜卿墨温声:“那你可太看得起我了,她那般的人物,哪裏会需要我护着。只是你我无论如何互看不顺眼,我们终是血脉相连,提醒你不过是不想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行了,我还要练字,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