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歌微微蹙眉,这人怕不是真有大病,真是欠修理。心裏想着,手上已有了动作。
一枚石子直袭向李崇丰,察觉冷意,李崇丰回身接下了石子,唇角微微勾起,下一秒一坨鸟屎就落在了他头上。
谢长歌与楚山河路过他时,温声:“六皇兄的运气可真是不佳啊。”
李崇丰抬起袖子擦去鸟屎,默默攥拳。
谢长歌看向楚山河:“是你弄的?”
楚山河一脸无辜:“不是我,我哪知道什么时候鸟会拉屎,你这可太抬举我了。”
谢长歌、楚山河同时停身,一齐回头看了李崇丰一眼,默契转身,忍不住笑了起来。
“还真是这人运气太好。”
……
深夜
往日辉煌的太子府,如今已是人走楼空破败不堪,废太子一人狼狈地坐在石阶之上,胜者为侯败者寇,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将他推到死路的竟然会是平日裏对他言听计从的六皇子李崇丰。
“真是荒唐可笑。”废太子狂笑了起来。
“到了这个时候,太子皇兄竟然还能笑得出,倒是让我有些意外。”李崇丰缓缓行至废太子身前,居高临下带着几分玩味说道。
“为什么,我自认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背叛我?!”
“待我不薄,太子殿下几时将我当做过皇弟对待,在你眼中我就是你的一个仆从,事情做好了不会得夸奖,做坏了便会是一顿责罚。你管这叫不薄?”
“若没有我的庇护,你能活到今日?”
李崇丰眸中划过冰冷笑意:“是啊,若是没有太子殿下的庇护,臣弟哪能活到今日。毕竟臣弟在这皇宫之内本就如无根浮萍一般,死了都不会有人在意。真是可悲啊!
你们只当我的命如草芥一般,想要弄死我和捏起一只蚂蚁一样,我却偏要你们死在曾经自己最看不上的草芥手中。
太子皇兄放心,你恨的人,臣弟也一样恨,总有那么一日,臣弟会送老七下去陪您。”
说完看向一旁的暗卫。
太子沈眸:“你做什么?!李崇丰你敢!”
“太子殿下自知罪孽深重,无颜再活在这个世上,自缢而亡,註意别留下伤痕。”
太子就这样被暗卫强行挂在了房梁垂下的白绸之上。
李崇丰看着慢慢失去声息的太子,唇角微微上扬:“太子皇兄,臣弟送您。来世莫要再投身帝王之家了。”
……
凤栖宫,皇后听到太子的死讯无力坐在了椅子上:“废物!这么点挫折便想不开自尽了!枉费本宫多年的栽培!”
“娘娘息怒。”
皇后揉了揉眉心:“本宫从前怎么没有发现,太子心智如此脆弱,早知便换一个人培养了。”
“皇后娘娘,六皇子求见。”
皇后重新坐好:“传。”
李崇丰与姜盈一同入内,姜盈上前:“母后,儿媳做了些糕点给您。”
“本宫暂时没有胃口,先放那吧。”
李崇丰拱手:“儿臣知晓母后为皇兄之事难过,可再难过也要註意自己的身体才是。否则皇兄泉下有知定不能心安。”
皇后看向李崇丰:“若无其他事,退下吧。”
李崇丰与姜盈离开后,嬷嬷行到皇后身旁:“娘娘,或许不用再重新培养,奴婢瞧着这六殿下就不错,城府足够深,若与之联手……”
皇后打断:“再看看吧,此人城府太深,这么多年莫说太子,连本宫都没看出来,恐难以掌控,若有一日,他得了大权,难免不会反噬。”
……
无论多不成气,太子终归是贤和帝的亲生儿子,黑发人送白发人,总是哀痛难免。
楚山河与谢长歌为了舒缓贤和帝的悲痛,几乎日日进宫相陪。
“今日的御膳怎么感觉没有昨日的好吃呢?”,楚山河皱眉说道。
贤和帝:“又在胡说,日日都是如此,会有什么区别。”
“那父皇怎么比昨日吃得少了,肯定是没有昨日的好吃。”
贤和帝嘆息一声:“你啊!就是变着法的哄我多吃,再和你们一起用饭,我怕是又要胖上一圈了,你们也不用整天耗在这,抓紧给朕生三五个孙子孙女才是正道。”
楚山河笑道:“儿臣已经在努力了。”
谢长歌偷偷拧了楚山河一下,楚山河夸张地咧了下嘴。
贤和帝看着两人的互动眸中露出几分和蔼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