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盈这才回神,指尖拨弦琴曲再起,幽婉平和。
皇后看向谢长歌:“七皇子妃怎么不动?”
来,你来舞舞试试,这种琴音,她怎么舞剑?谢长歌嘆息一声:“母后,可容许儿臣换一身衣服,六皇嫂如此琴音,儿臣实在没办法舞剑作配。”
皇后点头:“你去吧。”
不久之后,谢长歌换上大红色广袖流仙裙重新入了大殿,随琴声而舞,身软如云絮,臂柔若无骨,玉手婉转流连,裙裾飘然若仙。舞姿轻盈,行云流水。如绰约仙子,迎风而舞,朦胧如梦,又如水上惊鸿,临水而起,缥缈如幻。
李崇丰自谢长歌换衣入大殿后,眸光便定在了她的身上,此刻眸色炽热难掩,墨眸深处已染上浓浓情欲。
谢长歌没註意到,姜盈却看的清楚,恼怒之下,指上出错,铮的一声,琴弦断了,谢长歌停下了动作看向姜盈,这人逼她起舞,如今这又作什么妖?
姜盈慌忙起身同皇后赔罪,谢长歌施了个万福:“母后,儿臣先退下换衣。”
皇后点头,待谢长歌折返后,大殿上已经是其他人在献舞,谢长歌悄然坐到楚山河旁边。
又过了一刻钟,帝后离席,谢长歌与楚山河对视一眼,两人也打算回府。刚要起身,李崇丰行了过来:“七弟,时间还早,不若一同过来玩个游戏如何?”
“今日母后寿辰,七弟这么晚离席多少有些不合适,六弟又有这么好的兴致,何不一同参与一下。”三皇子李崇周附和。
“既然两位皇兄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再推拒,不知两位皇兄想要玩什么游戏?”
李崇丰想了想,温声:“这宴席歌舞也看腻了,大好的日子又不宜打打杀杀,我看不若对诗吧,第一人接诗过后可指定下一人,并指定任何事物为题,答不上来的则要罚酒。”
李崇周点头:“我觉得可以,在场所有人皆可参与。”
游戏开始,首先是李崇周起头:
“杯中秋月奈消磨,一去方知尘惘多。敢把黄花辜负尽,银釭断续寄弦歌。下一位便六皇弟以垂柳为题吧。”
李崇丰思忖片刻开口说道:
“三皇兄这句杯中秋月奈消磨说得甚好,皇弟便借用一下。枯影难胜晓风多,杯中秋月奈消磨,一竿钓尽江湖浪,独酌半塘云水歌。下一位么……嗯,不若便谢掌司接吧,这题目么便以秋雁为题。”
谢长歌漫不经心道:“既然两位皇子都以杯中秋月奈消磨入诗,那索性便补全成轱辘体。最喜晴霄过雁多,海阔天高赖行歌。匣裏龙吟吹不断,杯中秋月奈消磨。桂花为题,六皇嫂。”
谢长歌这可是你自找的,姜盈开口:“两秩云霜做桂烟,隔窗犹可引婵仙。音书长寄秋阁裏,一枕金风报赧然。下一首还是以秋雁为题,长歌妹妹。”
谢长歌:“桃杖寻青晚故城,溪桥流水又寒笙。浣得一曲芳菲尽,墨色留白是雁声。下一首以秋月为题,皇嫂请。”
……
之后整个游戏简直就成了专为两人而设的,半个时辰过去,两人来来回回已有上百首诗词。
谢长歌又说完一首后,看向姜盈:“皇嫂请。”
姜盈原本想着谢长歌一个粗鄙武人不可能学过诗词,想着让她当众出丑,可没想到却是自己先江郎才尽。
谢长歌抱臂:“皇嫂若是想不出了,饮下这酒便可。”
姜盈面露不甘,若她喝了便等于她认输了,且她自幼滴酒未沾。
李崇丰看着谢长歌的眸光越发热切,但他也不可能真的不管姜盈,笑道:“如今这游戏倒像是专为两位所设了。”
谢长歌看向李崇丰,清冷道:“你代她答也可。”
李崇丰失笑:“那岂不是我夫妻二人欺负谢掌司了。不若我代她饮下一杯,这游戏便算结束,谢掌司觉得如何?”
谢长歌点头:“也行。”
后不经意地扫过所有桌案,最后行至偏角一桌拿走了一个盛水的器皿,将水倒出,盛满了酒,送到李崇丰面前:“六殿下,请吧。”
李崇丰哪裏想的到是这样的一杯酒,看着眼前比碗还大上一套的酒杯心中犯难,但也只得硬着头皮全部喝下。
一杯下去,李崇丰头顿时晕沈沈的,瞬间便有些不清醒,护卫忙上前,说了句殿下需要歇息便扶着他离开了。
一旁的李崇周看得一楞一楞的,这一杯酒灌下去,有老六受的了,同时也给谢长歌打上了不好惹的标签。
“三皇兄一直看着酒杯,莫不是也想喝一杯?”楚山河笑了下问道。
“不,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