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的答案似乎并不重要。”谢长歌看向李崇丰,“六殿下请吧。”
李崇丰却忽然笑了下:“长歌,我就是太宠着你了,才让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底线,你放心,从今往后我不会再纠缠,我会让你亲自来求我。”
“那殿下怕是要失望了,毕竟我谢长歌长这么大,还没求过什么人。”
李崇丰笑了下,转身离开。
……
三日后,刑部尚书上了一道弹劾奏章,弹劾大理寺卿玩忽职守,对于一年前的案子不予批覆,致使苦主告至刑部。
贤和帝命谢长歌核实,确如刑部尚书所言,只不过倒不是故意为之,而是疏忽大意将此案落下了。
虽说是前任大理寺卿的锅,但谢长歌作为现任大理寺卿还是被罚了俸禄,并命大理寺一个月内梳理完大理寺内全部案卷以防再有类似情况发生。
下朝时,李崇丰特意行到谢长歌身旁:“接下来一段时间谢大人怕是有的忙了,若是谢大人有需要,可随时来六皇子府寻我。”
谢长歌理都不理径自往大理寺行去。
李崇丰唇角微微勾起,本殿便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
大理寺,楚山河拎着食盒来寻谢长歌,谢长歌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楚山河,我想撂挑子了。”
楚山河笑笑:“好。”
“我没开玩笑。”
“我也是认真的,没了大理寺的差事你就能有更多的时间陪我,我求之不得。”
谢长歌嘆了口气,楚山河将饭菜摆好后,拉起谢长歌的手坐到桌案旁:“先吃饭。”
谢长歌看着一桌子的美食,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用过饭后,楚山河一边收拾一边说道:“太子的事戳到了李崇丰的痛楚,他有此反应也是正常,父皇虽罚了你的俸禄,转头便赏了很多珍宝,此刻都已经送到府中了。”
谢长歌眼眸一亮:“当真?”
“我还能骗你不成。”
“还算老头懂事。”
“这点俸禄倒不算什么,李崇丰的目的也不会是在这点银钱上,而是在案卷整理上,这个给你。”
谢长歌疑惑接过字条,展开后上面有六个名字。
“这六人是李崇丰的人,整理案卷一事上必然会为难于你,而且此事我没有办法插手,大理寺内有很多案卷皆是机密,便是我也无权查看。”
谢长歌看着六个人的名字,眸中划过笑意:“我突然觉得这事并非是一个苦差。”
楚山河笑笑:“娘子聪慧,一点就透。”
接下来的日子,谢长歌十分忙,大理寺的案卷本就十分庞大,再加上李崇丰的人压根不配合,让其找个案卷推三脱四,谢长歌没办法只能亲力亲为,连续半月无休,时常通宵达旦地整理卷宗文书。
楚山河看着心疼,但也没有过多干涉,谢长歌想要做好此事,那他就无条件的支持。他没办法插手差事,就照顾好谢长歌的一日三餐,陪着谢长歌一起熬着,端茶倒水无有不应。
阿驷都忍不住吐槽,主子这比他都更像一个下属了。
半月过去,六皇子府李崇丰询问情况,大理寺丞张理全回报进度以及谢长歌的情况:“殿下,臣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我等不配合,她便亲力亲为,每夜都要看文案到三更,半月来从未休息过,大理寺内一些人原本与臣站在一起,如今也开始暗中相帮。此事本是大理寺的差事,您看臣等是不是……”
“此事本殿自有打算。”
“是。”
深夜,李崇丰悄然来到大理寺,只见谢长歌竟然趴在桌案上睡着了,微微蹙眉,怎么就这么要强,同我服个软能怎样。
想着便要入内,却见楚山河行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抱起了谢长歌放在室内的贵妃榻上,轻柔地给她盖好了被子。
李崇丰当即又恼了,罢了,愿意吃苦就吃,关他何事。
回府后,李崇丰当晚辗转难眠,第二日终是忍不住去寻了谢长歌:“你……可需要我相帮?”
“不用。”,谢长歌连头都未抬。
“长歌,咱们两个没必要弄成这副模样,只要你说让我帮你,我……”
谢长歌放下了一本卷宗,拿起了另外一本:“殿下,我现在真的很忙,您要是没有正事就离开吧,另外,我与殿下不熟。”
“谢长歌!”李崇丰有些恼。
谢长歌已经又看过一本,拿起了另外一本继续,也没再理会李崇丰。
李崇丰被谢长歌这态度气笑了:“行,今日是本殿多事,谢大人能耐就永远都别来求我。”
说完甩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