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谢长歌的目光,楚山河问道:“怎么了?”
谢长歌笑了下:“只是突然觉得,楚山河你其实长得很不错。”
楚山河蹙了下眉:“你才发现么?”
谢长歌转言:“走吧,咱们也过去帮忙。”
如此折腾了一日,下游的乡民才在骂骂咧咧中住到了临时搭建的帐篷中。
“从前还觉得这七殿下与其他皇子不一样,是个为咱们着想的,哪料,人家转头就来这么一出,根本不顾咱们的死活。”
“好好的房子不让住,非得十几个人挤到这帐篷裏,下这么大的雨,又潮又湿的怎么睡人啊!”
“别抱怨了,谁让咱们无权无势呢。”
……
“主子,最后一家人已经疏散完毕,只是……”
“说。”
“只是他们骂的有些难听。”
“骂都骂了,不能白挨,等大雨停了,两日后若是无事才准他们搬回去。”
到了深夜,雨越大越大,很多人都被雨声吵的睡不着。
“之前还没觉得,这雨是有点邪性啊!”
“邪性什么啊!咱们住了这么多年都没事,不过下大了些而已。”
“嗯?你听什么声音?”
两人慌忙跑出帐篷,看着外面的情景不禁唏嘘,不知什么时候,护城河已经涨了水,水流混浊湍急,不断地冲击着堤坝。
不少人也因为水声而跑了出来,早已停止了怨骂:
“这看着确实有些吓人啊!”
“的确,幸好我当时把财物都搬上了。”
“不成我得回去把银子拿出来……”
一人慌忙要跑回去,却为另外一人拦住:“你看看这情形,说不定下一刻堤坝就挡不住了,你是要钱还是要命?而且,你现在也回不去,七殿下已经命人将周围围住了,就为了防止咱们回去拿东西。”
那人看了看守卫,这才作罢。
“诶?那边不是七殿下?”
“还有七皇子妃。”
“他们竟然没有回去,原来他们一直都跟咱们在一起啊!咱们搬过来后还歇了一会儿,可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是一直都站在那。”
“我之前还骂,他们只要舒舒服服待在府中喝茶听曲,我们却要在这受罪。”
“我也是,唉!七殿下明明是看出这大雨不同以往,为了我们的性命才如此辛苦,是我们不知好歹。”
楚山河看着不断增大的水势脸色更加沈重:“若是水势继续涨下去,此处怕是也并非完全之地,可此刻再让众人转移已来不及。”
谢长歌沈眸:“只能试试了,阿驷,命所有人放下财物,继续远离。”
阿驷拱手。
这一次,众人都十分配合,撤离的速度快了不少。
完成谢长歌的交代后,阿驷准备回去覆命,一人突然拉住了他:“大人,前面太过危险,请您让七殿下与七皇子妃也快快躲到后面来吧。”
阿驷点头:“你们安全了,主子自会后退。”
重新回去后,阿驷将方才的事转述:“这些人总算还有些良心。”
楚山河与谢长歌却已紧张到了极致,因为水势已经漫过了堤坝:“阿驷,你与所有守卫全部后退至安全地点。”
阿驷:“主子。”
“现在就退。”
“是。”阿驷只能听命,带领守卫退到了后面。
谢长歌、楚山河两人看着水势:“若水势再涨,必要时,怕是要拆了堤坝洩洪,否则整个京都都将有危险。”
好在水势越过堤坝后便未再涨,寅时将过,见堤坝无事,谢长歌、楚山河均同时松了一口气,可就在此时随着一声巨响,堤坝被冲毁,滔天洪水浩浩而下。
众人不禁唏嘘,若是没有七殿下,此刻他们已经是这洪水中的冤魂。
“叩谢七殿下、七皇子妃、诸位大人救命之恩!”
“叩谢七殿下、七皇子妃、诸位大人救命之恩!”
“叩谢七殿下、七皇子妃、诸位大人救命之恩!”
万人齐声喊道,声音之大盖过了滔滔洪水声,楚山河、谢长歌回首看去,只见所有民众均跪身地上,对着他们叩拜。
阿驷及一众守卫哪裏见过这种情形,有几个忍不住落了泪,当了这么多年差,还是第一次被别人如此叩谢。
楚山河沈声:“大家不必如此,你们是我太渊子民,守护你们的安危是我的责任。所有人听令,从此刻起听从七皇子妃指挥。”
众人拱手。
楚山河看向谢长歌,谢长歌点头:“这有我看着不会出事,你放心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