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老板。”
“赵公子您还好吧?”
“颜老板,这次的事我可记下了。”
“赵公子,这裏是五万两银票,作为此次您受了惊吓的赔偿,另外日后您来咱们这一律五折,如此您看可能原谅我们此次的疏忽?”
赵秉怀点头:“这还差不多。”
送走赵秉怀后,干非脸色冷沈,看向两守卫:“去领罚吧。”
守卫拱手退离。
“芸儿,我还真是小瞧了你。”干非眸中划过狠厉,转身回了三楼的房间。
谢长歌早已坐在桌子旁等候:“颜老板,我可是等你许久了。”
干非看向谢长歌,人还是这个人,但是气质却截然不同。
“你到底是谁?”
“大理寺卿谢长歌。”
“谢长歌!”干非眸中划过惊慌,但很快便镇定下来,“谢大人若想来我这裏玩,只管说一声便是,何必兜这么大的圈子。”
“我该叫你干非还是叫你颜如玉颜老板。”
“都可以,看谢大人喜好。”
谢长歌笑了下:“如此有恃无恐,看来你后面的人权势很大啊。”
“在下听说过谢大人查私盐案的过程,但在下不是江老板,在下的朋友很多,他们要想活着就必须保证我活着,所以谢大人若想从我口中问出什么,我劝大人还是放弃吧。”
谢长歌指尖摩挲着茶盏:“我当然清楚你不是江老板,同样这个案子也不是私盐案,我要的是救出在世的受害者,抓到一个能够抗下所有罪行的人即可,至于你后面的人,愿意冒死保你那便尽管送死。”
干非笑了,谢长歌又道:“别笑,听我说完,你控制那些人无非是凭一本名册,若是没了这名册,你又当如何?要不要我提醒一下,我来这房间可有一会儿了。”
干非大惊下意识地行到书案角落,开启了机关,可开到一半之时才反应过来,可惜谢长歌已经闪身到他身旁,点了他的穴道,继续开启机关,一块地板缓缓打开,裏面两本名册显现。
谢长歌拿起随手翻了翻:“阿贰。”
之前去寻干非的守卫入内,谢长歌将名册给了他:“带着名册去找你们主子,他知道该怎么做。”
“主子,您呢?”
“我还有些事要做,你先走。”
阿贰离开后,谢长歌看向干非:“如今你还觉得他们会保着你么,颜老板?”
干非脸色苍白,瘫坐在了地上,谢长歌又道:“我倒是可以给你指一条出路,学学江老板,虽说他的命是没了,但他最看重的侄子却留了条命。”
“我不是他也没有什么牵绊,如今谢大人既然推我去死,那我只能拉着谢大人一起入地狱了,以我的命换谢大人一命,我一点也不亏。”
谢长歌指尖摩挲着茶盏:“还没到最后一刻,便这么放弃了,阁下比我想的还要脆弱啊。”
“到了此刻我还有其他选择么?”
“当然有,否则你觉得我留在这裏做什么?陪你一起死么?”
干非看向谢长歌,谢长歌笑了下:“颜如玉可以是一个人也可以是很多人,你可以是颜如玉也可以是被颜如玉逼着做事的人。若是你能证明颜如玉另有其人,且这个人有足够的能力逼迫于你,那保你一命也未必做不到。”
“你想让我攀咬谁?”
谢长歌端起茶盏:“不是我想要你攀咬谁,而是你能攀咬谁,这么大的案子,无论主谋是谁,都难逃一死,陛下必然会下令严查,你随便攀咬显然是行不通的。当然,若是颜老板上面没有其他人了,那今日颜老板只管试试,看看能不能与我同归于尽。”
说完,谢长歌放下了茶盏:“这应该不是什么很难的选择。”
干非沈默良久,终是开口:“我身后是六皇子。”
谢长歌怔了一下:“李崇丰?”
她想过此事背后必然有勋贵,但却怎么也想不到竟然是李崇丰,自她与李崇丰接触,虽说此人某些手段她不能认同,但觉得这个人尚可。却没想到私下竟也是个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之人。
“也难怪谢大人会惊讶,六殿下于人前端的一个贤明,谁能想得到他背后会做这种恶事。私盐案谢大人搬倒了太子殿下,如今此案又搬倒六殿下,如今七殿下权势滔天,难免不会引人猜疑,谢大人当真敢办么?”
“你都说了,七殿下如今权势滔天,那我怕什么。”谢长歌直起身,“关键是你有多少把握能够指正李崇丰。”
干非郑重道:“我手中的东西足够他死无数回的,只要谢大人真的敢办且能保我一条性命。”
“不好了,老板,起火了。”
谢长歌蹙眉:“你命人回禀李崇丰了?”
干非摇头:“我哪有这个时间,这裏原本就有他的人,应该是今天的乱象引起了他的警觉,这个地方不能待了。”
“从前也有过类似的事么?”
干非:“这裏从来没有出过什么乱子,而且原本一个地方就不会待太久,但像这种放火毁尸灭迹的还是头一次,总之,先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