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好的,那是你的事啦,不需要跟我多交代什么。”原来不过是正常的交易问题,苏浅咬着唇,知道自己多想了后,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她很庆幸自己没有第一时间就发火……
祁景琛捕捉到苏浅眼里的一丝松懈,继续解释:“她的父亲于正国因他人举报,涉嫌贪污,贿赂,现在被抓了起来,兴许是走投无路了才来找我。”
“那你要帮她吗?”
这个问题祁景琛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出来,而是突然轻笑出声,祁靖轩窝在他的怀里,他伸出没有受伤的左手揉了揉,垂眸看着他,轻声回答苏浅:“没有。”
“因为举报的那个人就是我。”
苏浅“……”
她看着祁景琛噙着一抹笑,眼底的情绪有玩味,有宠溺,也有狠戾和兴奋,她的心中顿时也百感交集。也忽然间知道了为什么于洛那么快就出门,甚至还好心提醒她关于祁景琛的事……
她抿了抿唇,手指磨砂着手掌,瑟瑟地问:“为什么?”
祁景琛做事,苏浅都鲜少去问原因,在她的眼里,祁景琛是一个特别有想法的男人,他运筹帷幄,手段极强,成熟内敛,可以说几乎是无所不能,但这件事有些让她摸不着头脑,毕竟对付于洛她能理解,而于正国她不明白。
祁景琛敛起了眼底蓄满的恨意,看着苏浅,淡淡的回答:“但凡对蒋丽婕宽容的人,我一概不放过。”
没人知道,其实他等这一刻,多久了。
二十年了吧。
从父亲去世的那刻起。
“那于洛一开始是不知道的吗?”苏浅知道此刻祁景琛的云淡风轻都是假象,她了解祁景琛的,知道他是一个不易记仇的人,但凡一旦对他人动手脚,那么一定是蓄意已久的,就像苏岩,像蒋丽婕,于洛,还有这次的于正国。
他不打无准备的站,所以显然,祁景琛对于正国有她不知道的恨罢了,但祁景琛不想说,她就不问。
“嗯,人刚从国外回来。”
“所以蒋丽婕的事情也是最近才知道的?”苏浅问,她就觉得奇怪,蒋丽婕是于洛的干妈,两人同时对祁景琛有恨,为什么蒋丽婕想活捉祁景琛时,却不见于洛的踪影……
祁景琛又揉了揉祁靖轩的卷发,漫不经心地回答:“估计。”
于洛没说,他也不确定,但他想应该是,不然于洛也不会降下躯来找自己。
祁靖轩像一只被驯顺的动物般,这会儿往祁景琛的怀里钻的更紧了,还仰着头笑嘻嘻的看着自己的父亲,而祁景琛也十分宠溺地看着她。
苏浅忽然想到刚刚在门口时,于洛说的话,“祁景琛是恶魔。”
嗯,系数下,这句话是她从第三个人的嘴里说出来的了吧,一个是蒋丽婕,一个是周裕恒,还有一个就是于洛。
他们所有人都十分地愤懑地和她‘抱怨’又称好心提醒她,可苏浅却丝毫不曾感受到来自祁景琛的暴戾……
她看着他苏柔地看向祁靖轩,又是耐心地同他解释的画面。
她想,大抵是祁景琛将自己所有的苏柔都给了她和祁靖轩吧……
于太太得知于洛求祁景琛失败了,绝望地瘫倒了沙发上,还不停地自喃着:“怎么会这样啊,怎么会这样……”
甚至是还不死心,不想放弃地让于洛继续求祁景琛:“洛洛啊,景琛他肯定是还生以前的气,你告诉他我们不是故意的,还有告诉他,只要他救出你爸爸,我们一定会诚心诚意地向他道歉,真的——”
“妈,够了!”
于太太的话还没说完,于洛忍不住地大吼一声打断了,她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她觉得自己一向的骄傲已经毁在了找祁景琛上,如果不是为了于正国,她打死都不会想到自己要去找祁景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