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竹内安守还在发呆,身边卫兵急忙将其摇醒:“将军阁下,快快离开这里!”竹内如梦初醒,顾不得桌子上的物件,就像脚下安装了弹射器一样,“嗖”地蹿出了真武庙临时指挥所。他的身后,鬼子的旅团指挥部人员像被惊起的蚊蝇,哗啦一下四散飞逃,仍然鸣叫着的电话半垂在桌沿,电台仍在嘀嘀哒哒。
飞掠而来的飞龙战机里,长机的机载雷达已清晰地捕捉地面的电波信号,显示屏上,一个红色的源点不断地向四处扩散。
“发现鬼子指挥中心,三号,由你攻击,保证一弹中的!”
“遵命,头儿,打不中我回去喂猪去。”
雷达锁定,红色按钮摁了下去,白光一闪,霹雳呼啸而至,一声巨响,不大的真武庙变成了一堆废墟,无数的碎石断砖被气浪推出来,与导弹的杀伤钢珠混合在一起,成了毫无死角的要命的利器,十多个腿儿特短、身板超肥的小鬼子动作慢了些,在强劲的爆炸之后,空气中就只剩下dna了!
“八嘎,还击!还击!”逃过一劫的竹内安守嘶声大叫,只在一转眼间,他的指挥系统就被瘫痪掉了,这让他如何掌控整个战场。
两门37高炮在一个土堆后面吼叫起来,成串的炮弹串上数千米的高空,从地面上仰视而去,似乎很容易就可以与那可恶的远东战机来个亲密接触,只是因为重力作用的原因,那炮弹越往上飞,速度也就越慢,碧空飞龙的雷达蜂鸣器滴滴地发出警报声,飞行员看了看那蹿上来的炮弹,轻蔑地一笑,一蹬舵,摆动操纵杆,战机一个漂亮的侧飞,已从炮弹旁边掠过,跟着火控系统锁定了鬼子的高炮,导弹射出,显示屏的十字区域,被一团火光与烟尘完全充满。
空中的飞龙战机的机载雷达似乎再也捕捉不到有价值的重点目标,见地面再无高射火力起来,一声呼啸,组成双机编队从西向东穿场而过,机腹下的双联装机枪和两翼上的机枪同时突突喷火,地上的日伪军顿时哭爹叫娘,一道道血肉的轨迹延伸出来,如同一个来自天界的艺术家在大地上留下的作品。
这次派往昌黎的不过是一个战斗机中队和一个轰炸机中队,轰炸机大队还刚刚收拾了伊集院谦信,正在赶往滦河这边的途中,不过就这十二架飞龙战机来回两趟的扫射,就已将地面的鬼子和伪军完全打得溃不成军。
不过这样的肆虐也极消耗弹药,没多久,各战斗机的弹药就快耗光,中队长急召唤天轰过来,而自己率战斗机中队拉高为轰炸机护航,虽然情报中,华北鬼子的飞机几乎没有,但也得防备万一不是?
竹内安守见远东战机不再施暴,急从掩蔽地蹿出来,声嘶力竭地叫唤,让传令兵去通知能见到的基层军官,收拢部队。电话没了,电台也没了,这小鬼子硬是不知道该好何去指挥了!
要在如此宽阔的战场上用人工传达作战指令,那效果显然不是一般的差,鬼子幸存的工兵急忙想方设法重新架设电话线,而一些鬼子的中队长小队长等也自觉的喊叫自己的部属,不过两个伪军集团可没那素质了,过滦河的那个团被赵铁柱团打散,不少人成了俘虏,未过河的三团此时全部放了羊,任凭小鬼子监督官部分连排长如何叫喊,这些被飞机吓破了胆的伪军躲进了树林或小村子里,就是不出来。
“八嘎,立即组成搜索队,把这个该死的胆小鬼统统的赶出来,抗命都,死啦死啦的!我的指挥刀呢?”竹内安守需要有一个指挥官的逼样,不过他的嵌了菊花的军刀不见了,勤务兵只得给他找了一把一个被炸得不见踪影的中队长的军刀。这鬼子抓过来猛地一挥,把刚跑到他身旁的伪第一集团司令卢凤策吓得一屁股跌坐到地上。
“卢桑,报告你部的情况!”
“将军阁下,卑职所部第一、第二团已没了建制,现收拢的不到一千人。”卢凤策战战兢兢,见竹内守斗鸡眼般恶狠狠的盯着他,忙补充道:“连我的参谋长金绍宗上校也为天皇陛下殉职啦!”
“八嘎,你的快快组织部队恢复阵地,该死的远东人不会就这么轻易放手的。”竹内安守的军事素养相当过硬。
也许是为了证明他的英明的判断,从滦河的上游,低空飞来一波战机,前面的五六架有着庞大的身影,后面却是一群小蜻蜓。
“远东轰炸机!”有眼尖的鬼子立马大叫起来。
“远东武装直升机!”立即又有鬼子发现了轰炸机后面跟着的机群,可不正是陆航团的一个攻击直升机营?
“该死的,快快疏散隐蔽!”竹内安守大叫,这回他不用卫兵提醒,立即像兔子一般往左近的一处树林跑去。
但鬼子的行动显然快不过飞机,这些已色在里各庄泻了一部分炸弹的远东天轰此时的身形轻盈得多,机上战士已然发现了地面上像非洲角羚般散开奔逃的鬼子,不由分说,扑过去就将上百公斤重的航空炸弹给抛了下去。那些脱离了挂架的炸弹在重力的作用下越来越快,转眼间地面震动起来,一团团磨菇长了出来。这二次伤害再一次将鬼子和伪军给打掉一半,跟在后面的攻击直升机就只有打靶的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