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快二师改道云南入越,一路紧赶慢赶,到老街时,卢浚泉部已然失利。
驻守老街的60军军长万保邦接进岳鹏,着急道:“久闻岳副军长大名,果然名下无虚,你来了正好,请兄弟帮哥哥守这老街几日,待我带本部人马,去帮帮老卢。”
他与卢浚泉都是滇系人马,可谓同袍连襟,见兄弟吃瘪,自然关心则乱。
岳鹏笑道:“万军长无需着急,我在这边,可是人生两疏啊,要是我守这里,人员物资往来,多有不便之处,还是哥哥在这老街适宜一些,这样,龙卢二位官也便于与哥哥沟涌不是!”
原来这60军是龙云卢汉手中的亲卫军,一直以来是他们立身安命的根本,龙云一般情况下是不会让他们远离的。岳鹏自然明白这其中关节,何况要保持老街这个后勤物资转运枢纽,万保邦在这里倒真的比外来户岳鹏方便得多。
当然,更为主要的是,快二师是来攻城掠池,把他们摆在这里当守卫的确有些扯蛋。
万保邦听岳鹏话后,沉吟半晌,叹口气道:“老弟说的也有道理,只是身为军人,见你们在前方杀敌建功,我这心里,唉!”
岳鹏笑道:“老兄差矣,这打仗前后皆是一个整体,缺了哪一环都铁定失败。没有后方的稳定和源源不断的物资运来,前方哪里能打什么胜仗。所以,这军功章里呀,是有我们的一半,也更有你们的一半哟。”
万保邦大笑:“老弟真会说话,哥哥就先在这里守着,不过。”他眼珠子一转:“老弟,我是不前去,你把我手下的一个团带去见识见识如何?”
岳鹏一顿,随即大笑:“老兄真乃爽快人也,好吧,让他们跟上部队出发,你就等着好消息啦!”
万保邦抱拳道:“如此,哥哥我这里先行谢过老弟了。”
莱州,川俣雄人击败了中方部队,得意非凡,一面上报冈村宁茨,大肆宣染,一面于莱州城里摆酒狂欢,众多鬼子、法国人和仆从军的高阶军官群魔乱舞,搂着安南和法国女人大行苟且之事,丑态百出。今日大雨,该死的中国飞机不会出来。
“川俣将军真是英雄了得,一出马,就将中国人杀得屁滚尿流啊,我作为法兰西的军人,对将军感到由衷的佩服,来,干一杯!”一名法国将领举起红酒,讨好地凑到川俣雄人面前,高卢雄鸡此时没有一点傲骄,他们前不久才被日本人从集中营里请出来,能得保性命,对鬼子已是感恩戴德了。
“报告,中国军队发起进攻,他们的战车来啦!”一名中佐参谋官冲进欢场,惊骇大叫。
喧闹声很快肃静下来,果然,外面传来轰隆隆的炮声。
“八嘎”川俣雄人如梦初醒,一把将怀中的法国女郎推开,连滚带爬的跑出去。
城外,下着大雨,可雨中漫山遍野的都是狼狈逃回来的败兵,日本人、安南人、法国人。
“督战队,机枪开火,命令他们回去,守住阵地,守住阵地!”川俣中将鬼叫。
“哒哒哒!”城头上鬼子的机枪狂叫起来,密集的子弹穿过雨幕,把想要跑回城里的家伙打得仰面栽倒,血箭飙起,顷刻即被雨水净化。
后面的败兵为之一顿,发声喊,复又掉头回跑。
“嘶嘶!”空中响起刺耳的声音,只见北面天空中,无数的黑点快速飞来,轰轰轰,落地炸开,地面上腾起黑红妖艳的火光,无数的残肢断臂飞起,惨叫声早已盖过了雨声和间或的雷声。
大地有些颤抖,一片黑压压的坦克和装甲战车溅起数米高的泥浆,直接从败兵群里碾压过来,车上的火炮打远的,机枪扫近的,履带和车轮就压身旁的。
刚回头冲了不到百米的残败敌人,见状又掉头往城边跑来。
“快快的,开炮开炮!”52旅团长冈本孝行少将急忙命令。
鬼子布置在莱州城边上的火炮急吼起来,炮弹出膛在空中与射过来的炮弹交错,有的干脆碰到一起,炸出一团硕大的雨花,而那强劲的弹片,依然把地面上逃命的鬼子等扎得鬼哭狼嚎。
快二师的坦克战车皮肉粗厚,小鬼子的75炮弹对之并不起多大的作用,只是跟随快二师冲锋的52军、93军和60军的步兵部队产生了一些伤亡。
快二师副参谋徐范少将见状,命令火箭炮连长:“看到鬼子的炮兵阵地没有,打掉丫的。”
“是!”
数百枚火箭弹冲出发射管,在空中雨幕里拉出一种特别的啸声,在川俣雄人、冈本孝行等鬼子几乎呆滞的注视下,以摧天坼地之声势覆盖在鬼子的炮兵阵地上。
大地震动,烟火升腾,刚刚还狂喷不已的鬼子火炮,两分钟不到,就全被摧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