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桥本龙太望穿秋水,等来的却是要命的恶客,城墙上和城门外里外一夹,小鬼子就算是拼了老命也不济得事,差不多雷冬这边涮盘子洗碗了,那边也开始清扫战场,虽然黑黢黢不知跑出去好多客人,但从清理结果来看绝对不会超过三十个,那些跑哪儿了,夏光也没去追他,一来自己都差点累成死狗了,二来黑灯瞎火的那些丧家之犬也多半只有鬼转圈儿。明儿个去寻吧!
晚九点多雷冬他们回来了,两下一汇总全都高兴得不可开交,特别是那些刚转换身份的骑兵,不可一世的小鬼子居然被干翻了,而且还是咱们干的,想来都似在做梦,精神爽来累也不累了,满城都是兵们在找酒喝,整得鸡飞狗跳,夏光洪锋等人哭笑不得,只好令巴图道格和巴雅尔带着特战队去“请”,直弄到凌晨三、四点钟方渐渐平息。
“这军纪必须整顿,还有明儿要有战斗咋整?”洪锋担忧地说。
夏光也是一脸黑线,可这新附之兵,可不能猛火烧烤,妈哟,穿插过来时政工干部没带,符书生算一个,可他现在王明贵哪里,老大是咋想的呢?哦对了,他说只要找到王明贵那边的人就有办法。
“快联络书生,沟通情况,再定行止。另外一至四小队值勤防守,五至八小队休息。两小时后换班。”
“好的,你也去睡会儿吧,我来值班。”洪锋劝夏光。
“算了,咱们还是先想想明天会发生什么,还有眼下这一摊子事儿咱兄弟还得合计合计。”夏光道。“还是在大部队好啊,有参谋部政治部那帮家伙,咱们只管执行任务就行了。”洪锋感叹。
“还扯个球,老子想啊,这眼下至少有三件事要急办,一是这些骑兵要整顿,民心要安定下来。二是小鬼子联系中断,肯定知道出事,明儿定有飞机来查看,咱们要做好防空;三是鬼子不会白白让我们占这地儿的,肯定有援军过来,但他们从哪里,得侦察清楚。其他的等书生来了再说吧。”
正说着,负责通讯的队员拿来符宏的回电,有了马越小队的协助,王明贵这支队伍编成的民主联军一团(人数有点少哈)很轻松地拿下了巴彦温都尔,灭掉了鬼子一个森林警察班,捣毁日满机关,获得了一批补给。而后一路南下,正向扎鲁特而来,只是屁股后面,吊着不少鬼子的追兵,从锡林浩特方向来的,从巴林左旗来的,以及郭文林派出来的,似乎越来越多,马越小队正以特种战迟滞敌人。
“戳的,倒捅了一个马蜂窝!”夏光冷笑,“必须打掉至少一路,否则鬼子不会退的。”
洪锋立即爬到地图上细看路线,“就这里了!”夏光见他手掌压在那日苏台那里,“此地乃兴安岭之余脉,平原与山区的交汇之处,若在此地设伏,正好利用咱们骑兵的优势,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但若接火,可能会遭到鬼子空中力量攻击,不可不虑!”
夏光道:“那也必须得打,否则聚成大股,我们就没有突然性,咱这叫给鬼子截肢。事不宜迟,吹号集合,你带二小队和道格这个团,我带一小队和巴图这个团分从这里和这里迎上去。赵青阳带他的排到外围哨探,朱定国带三至八小队负责守城,主要是防空,若敌大股援兵到来,可以放弃向黑虎山转移。令江宏毅和耿东山小队到这里接应。”
“我看行。”洪锋看预定伏击地点与黑虎山刚好是一条切线,当即同意。
且说马越受命扰敌,他把九小队分成十个三人组撒在连绵的大山之中,专瞅冷子狙杀鬼子满军的指挥官,充分施展开了山地特种战法,那真是每一颗子弹都消灭一个敌人,这样的效果就是每一声枪响,鬼子满军必然在地上趴半天,在向四周密集倾泄弹药后方才缓缓前行。到后来倒不是鬼子在追杀王明贵,而是王明贵等在戏耍鬼子了。猫戏老鼠,对,一只灵活跳脱的猫带着一堆自以为是气急败坏愤怒非常且还很不甘心的老鼠!
这三个方向的鬼子步调不一致,有了马越的牵引,更是前后东西各不搭界。最先赶到那日苏台地儿的是从巴林左旗来的一个中队鬼子和一个满军营,它们本是想到截击王明贵的,不过一路遭到袭扰,等他赶到时,那几十个抗日分子已快跑出山去了。
“哟西,山里不跑,倒跑到草原上去,分明是寻死的有!”鬼子中队长轻蔑地说,“骑兵小队的勇士们,加快速度上去截住他们。其余冲锋,杀各各。”终于在这两三里地儿上,该死的袭击者不见了,小队长该好好出一口恶气了。
这是草原地带,所以到处都是马匹,虽来的鬼子是步兵,也有一个小队骑着战马,一路上被支那狙击手干掉了十来个,可还有近三十人,小鬼子一提马缰,顺着山坡俯冲而下,许是马儿看到平地,居然也兴奋起来,跑得挟尘带风的,几分钟就追近了逃命者的背后不到一里。符宏见鬼子来得快,带头变线,拐向一处山脊跑来。
“咚”地一声跳进战壕,符宏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儿,“唉,可累死老子了!”
洪锋嘻嘻笑道:“书生再跑几次咱们队员就任你踢来任你打了!王总指挥,你们先去歇着吧!”
符宏顺手拾一块土坷垃扔过去:“瘪犊子,鬼子马蹄可踩头上了,还跟老子贫啥?”
“哈哈,放一百颗心吧,老子们从早上七点就急行军到这里,马儿都在后面歇凉了,那些兄弟们瞌睡也补了不少,精神劲儿正足哩!还有什么没准备好的。”洪锋一把接住土块,轻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