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11军37师师长潘勇111团血战营口,终于坚持到快二师部队赶来,到第二天完全消灭了营口守敌后一清点,这个整编团打得不到700人了,团级干部阵亡,营长只剩一个重伤的。须知吕昆的部队编制是与日军相靠的,111团一路征战过来,无数英烈为国捐躯,至此已无再战之力,吕昆令其就地休整,而战场情况有变,原定的由11军迂回大洼插盘锦的任务,因为战损,目前黄春手上37师的兵力尚不到两个团,师长伤重无法指挥,于是就改由岳鹏去完成。而黄春则指挥秦化部及37师余部能战之兵随快一师北攻辽阳。
9月25日那天,天下竟然下起了秋雨,绵绵阴沉,平增了几分萧瑟之意。大石桥距海城仅70里左右,最先出发的是涂金率领的装甲团,虽然道路有些不好走,但三小时后,天虎轰隆隆地在海城外围冒出了它霸道的身影。
“各单位注意,楔形队形,准备攻击。”指挥车里,涂金对着话筒下达了命令。可当前锋逼近驶近城郊时,却了现了不对情况:“报告01,未发现阻击迹象,城内多处有黑烟升腾。城门外有部队,但无敌对表现。”
“噫,娘的,小日本弄啥妖蛾子?”涂金觉得奇怪,“101,高度警戒,派人过去查看究竟。”
前锋营迅速展开,黑洞洞的炮管在秋雨中向海城传达出死亡的气息,感受到这一恐怖,城头上一面白旗使劲儿地舞起来。一辆涂号107的坦克脱离队形,直向城门驶了过去,城门外一群人躬身而立,既有满军也有士绅,未发现有持武器者,城门上方一幅标语:欢迎复兴大军进驻海城。
“这是神马情况?”107车上是一营一连长,打开盖子跃出车外,弹药手跟着探出半截身子,摆动着机枪警惕地盯着现场。
最先迎上来的却是一三十多岁的汉子:“情报部海城站负责人王秋,代号fh331,兄弟哪单位的?”“快反集团军装甲一团一营一连长贺征南,少校,辛苦啦!”如果此人所言不差的话,海城情报站长应该是少校军衔,所以贺征南举手敬礼。
“长官好,卑职海城保安大队副大队长宫长胜,见过长官。”旁边一身着满军军服的人赶忙立正敬礼。
“这怎么回事儿?少校!”贺征南不太明白。
“哦,是这样,鬼子跑了,宫副大队长击毙了顽固不化的大队长及其亲信,率领大部兄弟起义了。”
“啊,这样啊,诸位稍待,我得报告团长去。”贺征南几步跑回车内。
“好,一营入城,掌控城防,其余各部,立即前进,目标,鞍山。”涂金即将情况上报指挥部,大队继续北进,自己却进城来见宫长胜等人。
在进一步问明情况,对各人进行安抚之后,刘品率指挥部也到了,“感谢胡站长的大力工作,海城不战而下,乃我军征战以来之首例,胡站长居功至伟呀。”以刘品的级别,当然有权去核查这个情报站长的身份。
“为国效力,不敢言功!刘司令官征战千里,扫清妖芬,卑职比起长官,甚是汗颜。”那胡站长非常诚恳的说,他在刘品面前,自然不敢有骄衿之色。
“宫大队长能审时度势,举兵反正,不失为一中国男儿。”刘品对宫长胜赞道。
宫长胜慌忙起身:“惭愧,宫某迷途羔羊,多亏胡长官教诲,止步悬崖,未能早归正道,还望刘长官恕罪。”
刘品忙将其按下:“宫大队长请坐,不必如此客气,今返正途,咱们已是自家兄弟,哦,你们那个大队长何以不识时务?”
宫长胜道:“报告刘长官,据兄弟了解,那厮与吕总司令官有不解之仇。”
“什么?”刘品大惑,“吕总远在千里之外,和他一个小小的保安大队长有何不解之仇?”
宫长胜道:“长官有所不知,那厮姓杜,老家却在挠力河边上,据说他一家大小都是被吕总司令官和余师长给除掉的。”
“哦原来如此!”刘品大笑,这事儿他当然清楚。
原来辽阳鬼子指挥官鸭泽横五郎闻一日之间,连失三城(盖平、大石桥和营口),深为复兴军战力吓倒,见海城几乎无险可守,不如将其兵力后撤到鞍山,依山建立一道防线,想必可以给复兴军经更大的杀伤,因此令海城守军连夜撤出,那鬼子焚烧了几处重要之地,令几个鬼子督率保安大队杜若弼去屠杀狱中抗日志士,却不料胡站长与宫长胜突然发难,鬼子毒计遂不能逞。
因为天气原因,许盛的空军无法出动,当涂金团进到老虎山脚时,侦察发现鬼子已自腾鳌、老虎屯、唐家房子、霍家屯依山沿河建立起了一道外围防线,坦克四连当即发起试探性进攻,遭到防守鬼子的猛烈炮击,鬼子居然使用了150重榴弹炮,四辆坦克先后被毁,三辆跌进了陷坑,未到半时,整个四连就只剩三辆坦克撤了回来,把个二营长袁天鹏搞得目瞪口呆。
原来鞍山乃重要矿区,鬼子在此自有不少的工程机械,复兴大军杀来,这铁矿是无法采了,鸭泽横五郎即令鞍山鬼子带着机械,驱赶劳工到上述地段开挖工事,而将十门新从奉天兵工厂运来的重榴弹炮分散部署在二线阵地上,并在前沿复兴军的进攻道路挖了不少坦克壕和陷坑。袁天鹏驱车直进,不想中了道儿,因前方地形难测,袁天鹏只得后退至汤岗子前村,与三营依托在一起,等候指挥部命令。
刘品闻报,即于第二天率大队军队赶了上来。秋天不停,那前方山上的情况被乌云笼罩着也看不清楚。许丰道:“车不好走,咱们步兵可拦不住,兄弟,让我去对付狗日的。”
刘品正在思考,没有听他说些什么。张忠喜道:“许师长稍待,既然鬼子不守海城,他肯定是想把兵力集中在这里,依赖地形跟我们打一仗,从袁营长的试探进攻来看,鬼子已经把奉天生产的一些重型新型武器配送到了前沿,所以我们得把鬼子的整体情况弄清楚。张参谋,情报部门可有消息传来?”他问的是参谋处长张翼,却拿眼睛去看慕容珂。
张翼答道:“总部已发来有关情报,参谋处已做出初步研判。”他手上正拿着一份文件,被刘品顺手接了过去。
慕容珂自然看得懂张忠喜的意思,他与许成对望一眼,正要说话,刘品却发言了:“小鬼子秋后蚂蚱,却想螳臂当车,真是不自量力。此番虽天得地利不向我们,但人和却在,小鬼子在咱中国的地盘上,他根本就无所遁形。初步的情况显示,鬼子在鞍山的兵力,有原海城撤过来的一个守备大队,鞍山本身有一个大队,有一个矿区守备队,南满铁道株式会社鞍山自卫队,宪兵队警察队以及伪满奉天宪兵队鞍山分队和其他杂色武装,人员七千多人,看起来蛮多的哈!”
停了一下,刘品续道:“鬼子怕我军多点突破,故而建立了三道防线,意图逐次抵抗,削弱我部有生力量。不过这样一来,经在各条防线上的兵力就不多了,这叫得鱼忘筌,犯了兵家大忌。所以,我命令,慕容,许成。”二将赶忙起立。
“你二部分左右两路,摸进鬼子防线,任务一,查清鬼子各条防线上的要点;任务二,侦察鬼子的重炮阵地,若有可能,摧毁之;任务三,若有可能,实施斩首行动。”
“是!”二将立正敬礼,转身离去。
“许丰、肖涛!”
“到!”
“你二人各率本部军马,分别迂回腾鳌、大孤山,到位之后,隐蔽待机,听指挥部命令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