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美国知远东情势紧张,毫不耽搁,就于即日从北部地区及加拿大调集飞机两百架,于当日傍晚飞抵伯力,后续物资也着手筹备。飞机一着陆,即有由远东空军飞行学校学员为主组建的空四师接住,经简单的维护加满燃料后,高志航调五十架运输机疾飞呼伦贝尔,梁辉率空二师从齐齐哈尔和哈尔滨起飞于途中接住一同降落。第二天天一亮,31团除后勤机关外的主力部队便登机出发,直扑乌兰乌德。
却说吕昆的远东特战大队各支队各随一方作战,一直在西方面建制内作战的林虎,早有两个中队潜入到了贝加尔一带地区,虽人种地形有异,但他们扮着小鬼子却丝毫没有问题,得到前敌指挥部的将令,林虎一面令一、二中队行动,自己率三中队连夜出发,利用前线各部对敌发起的猛烈进攻使敌人自顾不暇的机会,偷过鄂嫩河,从伪蒙军戍守的阵地间隙进入到了敌人的后方。此时岗部直三正从伊尔库茨克和乌兰乌德地区后撤部队,一列列的返空军列彻夜不停,并无多少精力来满山遍野的防守。
自鄂嫩河东岸被陈元龙攻克之后,鬼子赤塔方向的部队要想南撤,要不坐火车到乌兰乌德转到库伦,要不就乘汽车或步行到克鲁伦与那里的第1师团会合,但必须在陈元龙部让他南撤且王明贵郑如峰部不阻拦他们的情况才有可能成功。
林虎等过了河,部队就在阿金斯科耶南面草原上一个土包后面歇息,望着天上的星星,听着东面传来的隆隆的炮声,林虎叨着一根枯草,脑子里便考虑着如何更快的赶到乌兰乌德,在这草原之上,最为便捷的自然是马了,可到哪里去找马呢?要不就去抢鬼子的汽车,但这肯定得打一仗,被鬼子黏住了可会坏大事儿的。
正翻肠刮肚的想着,忽土包顶上放哨的队员金弹子轻声道:“支队长,北面来了一队骑兵!”
“啥,老子刚做梦就有枕头来了!”林虎一骨碌翻爬起来,连跑带爬的上了哨位,一看果然,一千米外一了骑兵正打得火把朝这个方向巡逻。望远镜一看,不是鬼子,是鬼子收编的伪蒙军,人数一个连左右。真是无巧不成书,老子这一百十号人,你就来一百十号马,听说蒙古铁骑凶悍异常,嘿嘿,老子今天要让你栽得窝囊到家。回头正要喊,却见三中队长鲁正已在身边:“通知兄弟们,马上换装,咱扮鬼子迎上去。”
阿金斯科耶成了前沿,赤塔的鬼子第六军司令安井藤治哪敢把自己的部队放在这里,就把蒙奸苏勒巴特尔的那个蒙军师顶在这里。乔巴山跟着苏军回到了库伦,苏勒巴特尔这个叛徒成了丧家犬,他无处可去,只得对日本主子俯首帖耳,全天候不停的派人巡逻,生怕复兴军打过来要了他的小命,而他自己也随时作好了向赤塔逃命的准备,鬼子是要往南撤的,不过鬼子的有些东西肯定不会让他这样的走狗知晓。今日傍晚开始,河对岸复兴军陈元龙部就开始了对他的进攻,密集的炮弹已将鬼子修筑的一线阵地摧毁,对方的舟桥部队已连夜在搭建渡河浮桥,也许明天早上,他们就会强渡抢滩了,苏勒巴特尔知道,他特定是守不住的。
已是十月,高原的夜晚已有几分寒冷,巡逻的伪蒙军们都紧紧地把棉衣往身上使劲儿裹,狗皮帽的两个耳翼耷拉下来,只留了小半张脸在外面,正慢吞吞走着,突然前面的士兵惊叫起来:“连长,前面有人!”连长吓得一激灵,急去抓马刀时,前哨又叫:“连长,是皇军!”声音带了几分欣喜。
连长抬头一看,果然是皇军一个中队在巡逻,急令众兵下马立正候着,因为皇军都是步行过来的。
跨擦跨擦,皇军也发现了这边的巡逻队,跑着整齐的步子过来了!“你们的,哪一个部队的干活?”
皇军不会蒙古话,说的是扯巴扯巴的中文,不过蒙古原本就是中华民国的一个省,官方语言也是中文,所以蒙古兵也勉强听得明白。连长急忙上去解释。
“哟西,你们辛苦大大的,皇军正从西面巡逻过来,现在要回去了,征用你们的的战马,你的明白?”皇军带队的居然是个少佐军衔,生得高大而有型,高兴地大巴掌拍在连长的肩膀上,连长觉得自己的半边肩膀快没了。
“是的,我的明白,明白。”连长敢不明白吗,少佐要杀他,比拍死一只蚊子还容易。
“希律律!”蒙古战马还有些认生,不过没一会儿就顺从地撒开蹄子开跑了,皇军的人数没有蒙军多,不过,多出来的十来匹马也给一同带走了。东边鄂嫩河那里传来了激烈的炮声,“妈呀!”复兴军快要过来了,连长来不及问候皇军的家人,连滚带爬的往城里赶。
蒙古战马的脚力在当里的世界上的确是独一无二的,虽不至于夜行八百,但林虎根本就不顾马力,采用放血促速的方式在跑死大部分马匹后,终于是第二日凌晨赶到了色楞格河边。此时是色楞格河开始封冻的时期,也是该河的枯水期,不少地方可以涉渡。两岸那一片低矮的山脉很好地掩蔽四支队的行动,趴在山坡上,林虎的望远镜里,已可以清晰地看到从乌兰乌德出来的列车经过色楞格河大桥然后滚滚从左岸驶向南方。
天空中,空三师的战机已开对乌兰乌德的外围进行空中打击了,鬼子没有制空权,只能拼命用高射炮火进行拦截。
上午8时许,一队人马自北面的山脊迤逦而来,林虎一看,正是四支队副队长陈六义与二中队长谢国柱带一个小队接到电讯后到了。
“老陈,情况如何?”跑了一个夜晚,林虎不知这边又发生了什么,所以战友相见,也来不及述说离情,急把军情打听。
陈六义做了一个“ok”的手势:“一切布置停当,就等你老人家来指挥了。”陈六义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继续道:“苏联人又有一个坦克旅到过了伊尔库茨克,不过,鬼子的第57师团因运力因素,目前师团部和一个联队还未撤离;乌兰乌德方面,鬼子第二师团已撤走大部,但其第三方面军指挥机关仍在,岗部直三郎正居中策应组织实施西撤东防的行动计划;赤塔方面的第六军和第23师团等部目前没有动静,显然他们是想作为屏障,阻止我军西进,为其阴谋得逞赢得时间。”
“乌兰乌德的机场情况怎么样,除机场外,有没有适合迫降的地方?”林虎想31团可能快要登机了,得快让他们有个落地处才行。
“这一平原地带,要迫降的地方,到处都可以,不过头儿,无需迫降,因为这北方的制空权在我们手中,岗部直三郎在机场里倒有一个中队的飞机,可是从来不敢起飞,怕被我们的飞龙揍下来,想来是留着他在危险时刻逃跑用的,那机场在色楞格河的左岸,从岗部的指挥部驱车到达的话要半个小时,但如果咱们炸掉河上的三座桥,他丫的要想过来就难了。鬼子在机场有一个守备大队,如果我们能够把握好时间节点,在运输机到达之前拿下机场是没有问题的。”
“很好,老陈。”林虎赞道,“总部和前指都认为,目前我们还没有打算与苏联正面交火,但只要有鬼子在,我们就可以发动攻击,所以,我们当前的任务之一,就是要把鬼子留在原地,其二呢,就是确保夺得一个前进机场,使我军可以越过鬼子第6军这道屏障,给狗日的来个意料之外的惊喜。”
二人商议停当,陈六义带了部队到上游一拐弯之上,引导部队涉渡,天上飞机漫天飞舞,一架电子战指挥机得到林支队渡的讯息,派了两架战斗机过来,要是对岸有鬼子阻止,就由飞机去清除,好在这时的鬼子一些在没命的撤逃,一些正在城区外围躲着空袭,这远距离的空旷地带没有人防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