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关,靠近海峡的一座小山上,一座两层高的阁楼掩映在翠绿的树林中,这楼从外观到里面的陈设,基本就是唐代风格,临海的窗前,刘品等人正负手的望着远方。刘品深深地出了一口气说道:“1895年4月17日,甲午战争的和约——《马关条约》就是在这春帆楼签的呀!丧权辱国,真是不堪回首!”
张忠喜在后面说道:“老刘啊,昔日屈辱地,今我版图中;跋扈东洋奴,今朝为谁雄?现如今我军能将其拿下,也算是一雪前耻,扬眉吐气吧!”
“小鬼子欠我中华的债,太多太多,虽灭其国亡其种也不能稍减一二,区区马关,又算得了什么!”刘品冷冷道。似乎不想在这问题上说太多,刘品问道:“老马的炮打得如何?”
张忠喜道:“不错,小鬼子岸防阵地都被覆盖过一遍了,明日登陆当不成问题!”
“好,命令各部做好准备,按既定计划执行。”
5月21日,经过一日一夜的轰炸和炮击,九州伸出的那根手指,已是体无完肤了。在山本务看来,这不过几百米宽的海峡,远东军肯定是会选择这里渡海登陆的。所以尽管阵地上的守军死伤惨重,在天亮之前,他还是把预备队派了上来。只是这样一来,他整个北九州的防御就东重西轻了。
鬼子的地下防御工事,也主要是在这根手指上,反而在北九州港口,就只有一个石峰山匆匆建成了较为立体化的工事,山本务在港口内外铺放了不少的水雷,而且把前期被远东军炸废的的船舶坐沉港口,这样,在他想来,加上岸防重炮的辅助,远东军是不会选择这一海峡很宽且危险重重的地段登陆的。
山本务原本在手指部位布防的是11联队,城区布防的是21联队,42联队是作为机动兵力的,但得报11联队光在对方的炸弹中就差不多要废了是,赶紧把42联队调了过来。
鬼子的东洋地方天亮得早,在远东时间来看,才早上五点多,那日光已洒在了海面上,海水瑟瑟,红波荡漾。
鬼子第42联队在第五步兵团团长布施安昌少将的率领下借助山上树木和残破坑道的遮蔽进入了阵地,他们看到的是11联队官兵脸上那颓丧之色,就像明知道要输光却又不得不赌的赌徒一样。“你的,部队必须要振作起来,不然,勇士的不是?”
布施安昌唤来第11联队联队长铃木文重大佐喝斥道。“哈依!”铃木并腿躬身,然却没去宣布命令,反低声说道:“将军,重炮严重损毁,倘若远东人登陆,请阁下指导指导!”他虽然打了不少胜仗,但这种各方面都不占优的仗却没打过。
“八嘎!没有飞机大炮,帝国的勇士就不会打仗了吗?你要知道,远东支那人是在侵吞我们的领土!铃木君,你的明白?”布施安昌没好气的说道。
“哈依,卑职一定与阵地共同玉碎,不,与该死的远东的支那人共同玉碎!”铃木文重气昂昂地吼道。坑洞中的鬼子闻言,不由士气稍振,布施安昌较为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正要说点什么,突然全身顿时,屏息凝听。“八嘎,远东人开始进攻了!”布施安昌听到西面的天空中传来飞机的声音。
这个地形的确苦逼,飞机是从益田来的,他们已根本无须飞到鬼子的头顶上,只需在马关的海岸线上方,就可以把导弹甚是炮弹打到鬼子的阵地上。而在海峡西边,靠在下关一侧的岸边,经过海军陆战旅几日的搜集准备,已集中上百船只,而刘品率方面军赶到之后,又令全军工兵部队赶造一些,那些当然并不载人,不过泊在海面上,远远望去还是能够壮大声势的。
伴随着飞机的轰炸和大炮的轰击,这一片黑压压开始离岸出发,直奔东岸。砂利山中的坑道中,布施安昌、铃木文重和第42联队长濑谷永平脸青面黑,在远东军强大的炮火下,两个联队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经过长时间的打击,这两个联队七千多人,如今能战之兵恐怕不到五千了。没奈何,布施安昌只得一面急报山本务,又令二将各回本部,组织所有兵马死拒。
这海峡七百来米,那船就是以桨划动,也要不了一个小时,何况这些大多是机动,只需十数分钟,无数的船只便涌向了岸边。鬼子见状,拚命从坑道里冲出来,不顾一切地各挺手中武器向抢滩部队扫射。
那海滩岸边,鬼子自然布了不少的水雷,只见那些船冲到岸边,海面上立即炸成一片。火光冲天,碎木四溅。布施安昌等看得眉开眼笑,“哟西,该死的愚蠢的远东人。”但跟着他的脸容就僵住了,他看到,虽然前面的船只不断被炸毁,可后面的船只依然毫不畏惧地冲了过来,而且在他的望远镜里,只见到舰船被炸得乱飞,很少有被炸飞的人影,当终于有一艘登陆舰撞上滩涂,一辆坦克从上面驶下来时,布施安昌明白了,“八嘎,狡猾的支那人!”他发现愚蠢的是他自己,那支那人造了大量的假船,用真正的登陆船舰顶在前面,以此来撞爆水雷,从而打开登陆水道,后面的真家伙排波破浪的冲了上来。
布施少将大惊,急率一队军马去阻截,但鬼子的重炮被毁得差不多了,手中有的,最高档次的就是重机枪,这东西打在坦克上也不过是奏出一首欢快的乐曲。反而一旦有一处火力点冒出,立马就招来坦克的一炮,炸得鬼子哭爹叫娘。
“帝国的勇士们,冲上去。炸了支那人的坦克!”布施安昌大叫。果然,立即有鬼子头缠月巾带,怀抱炸药包像兔子一般冲了出去。此时已有数辆坦克上了岸,后面跟着一些步兵,见得鬼子冲来,坦克上的车载机枪和后边的步兵都齐齐开火,把胆敢来当肉弹的鬼子打成破麻袋。
这边突破一点,铃木与濑谷都率军来援,可这边未平,另一处又有战车上了岸,小鬼子左支右绌,很快死的死伤亡,前去阻拦的鬼子都倒在了滩涂上。看到越来越多的远东军登上岸来,布施安昌终于再组队出击了。
“山本阁下,支那人已经登陆,卑职誓与阵地共存亡。”无奈之下的布施安昌,向在北九州城中的山本务发了一封诀别电文。
只是他突然又搞不明白了,那远东登陆部队从几个登陆点上来之后,并未急着向防御阵地猛攻,反而逐渐变阵,集中一点突来。这时,对岸的大炮没打了,飞机不知何时也少了许多,但仍有十多架在登陆点上空逡巡,哪里有大炮或重机枪火力冒露,立即有飞机扑过,一枚飞弹就砸了下来。那些修在山壁中的坑道式阵地,根本就挨不了那飞弹的一击。未几时,一段约五公里的岸防阵已告攻破。守在这一段阵地的第11联队长铃木文重,终于在一枚飞弹的亲吻中化为齑粉。
看到上面那一段阵地再没有鬼子负隅顽抗了,海边,山脚下的马路上,一辆天虎的顶盖打开了,涂金的脑袋冒了出来,他的后边,是一辆轮式装甲车,车门开处,下来的却是罗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