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尾铃山山势陡峭,桥本雄在山下大道上埋了不少地雷,坡上顶上都修了工事,战壕地堡,交织如藤萝,密切如繁星,两千多人的部队隐匿其中,加之以树枝伪装,天上的侦察机还真发现不了。远东前哨部队与值守鬼子打了一仗,也只是粗步了解到部份火力,但于整体却是未知,且待明日炸他狗日的一番再说。
桥本雄抵达尾铃山,询问了基本情况,那守备队长回报,勇士们英勇用命,打退远东的五次进攻,自身损失可以忽略不计。
桥本大喜,口头对守军予以了表扬,叮嘱他们,明天远东的飞机定然会对暴露了的火力进行覆盖,须各部密切注意防御,尽量做到避免人员伤亡。同时,在远东的支那进攻之前,先不要开枪,待他们进入雷区后,让地雷好好招待他们一顿,趁其阵形混乱再猛烈射击,让他们见识咱大日本皇军的厉害,八嘎的!
山风吹拂,甚是舒爽,带来了丝丝海洋的咸味,竟让不少鬼子想起了生鱼片的感觉。趴得太久了,村井下士轻轻地挪动了一下快要僵硬了的躯体,禁不住吁了口气,旁边的班长野冢低喝道:“村井,不要乱动!咱们是潜伏哨呢!”“呃!”村井赶紧把全身凝成一团,与大地贴成一块。却听得野冢自顾自的说:“这都大半夜了,支那人不会来的。哎村井?”“野冢君请指导!”“你家打的鱼没卖给别人吧?”“哪能呢野冢君,我们家一向都是交给您的。”“嗯,但这次我被征召到部队来了,你父亲不会改变主意吧!”村井赶紧道:“不会的,不会的,我被征召来时也给父亲说过,要把鱼养起来,等打完这一仗回去,就交到您的府上。”“嗯,哟西,该死的远东人,让我的生意也做不了!”野冢恨恨道。
原来这些守备队多是才征调来的当地人,野冢是退伍后的预备役老兵,回家做了鱼贩子,做的是海产贸易;村井则不过是一个十七岁的学生。只听村井道:“野冢君,你说远东的支那人会来吗?我们该自怎么办?”“不是会来,是已经来了!”野冢道,“这是支那人报仇来了,八嘎的。”
村井道:“野冢君,你到支那大陆去打过仗,支那真正很好么?”他的语气里充满向往。
“当然,支那的土地很宽阔,也很平坦,他们的物产很多很多,而且,他们的花姑娘都很漂亮,身材苗备,胸脯丰满,屁股又白又大,干起来可带劲儿了!”野冢似乎回忆起几年前的支那岁月,口中唾液横溢,忍不住吞了几口。
村井兴趣大增:“野冢君,你干了多少支那花娘?”
野冢得意道:“在上海登陆后,我干了三个,到南京后,师团长下令自由行动,我一天干了五个,后来每到一个地方,一打完仗,我们就先缴获战利品,然后就干花姑娘,具体我也不知道,总该有四十来个吧!”
“啊,天皇陛下的圣战真是太好啦!”村井无比的钦慕,“野冢君,我们什么时候能再到支那去作战哪?”
野冢一愣,方才想起现实:“唉,不用去了,因为,他们已经来了!”
村井也醒了,“啊,这就是你说的报仇,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与他们一起玉碎,为天皇陛下效忠!”野冢几乎想都没想就答道。
“可是,我爸爸妈妈身体都有病,我没有兄弟,谁来照看他们呢?而且野冢君,你的枝子也有十五岁了,还有幸美大婶怎么办?”
野冢一下子沉默了,“八嘎!”良久,那厮才憋出一句怒骂。两人陷入静寂状态,这时听到前面传来沙沙沙的声音。“野冢君!”村井汗毛都立起来了,生长在宫崎乡下的他自然知道,那是一条蛇在草丛间滑动的声音,而且是朝他们这边来的,可他偏偏对这东西怕得要死,这九州岛的蛇,许多可是有剧毒的。
“你别动!”野冢也不敢随意招惹这东西,两人紧紧地贴在地上,可小心肝还在扑通扑通地跳。而那蛇终于向他们游过来了,而且还似乎很急迫。“野冢君!”村井快要哭出来了,久在夜中,借助微弱的光依稀得见,那蛇居然就直直朝他游来。快要爬到身上时,村井终于淡定不住了,“蛇呀!”他一声怪叫,跳起来就往野冢那个位置扑。不过他这一下把蛇也给惊动了,八嘎的,刚才逮老鼠时被人捉住了,又捏又搓的受了欺负,好不容易跑脱了,谁知这里又有一个混蛋。那蛇出离愤怒了,身子一弓弹起来,一口咬在村井的大腿上。
“妈妈呀!”村井惨叫起来,他离野冢就两三米,此时已差不多扑到了野冢的位置上,野冢怕他把蛇拖过来,一声八嘎,一脚向村井踹去,自己赶快往旁边闪。谁知没动两步,颈子就被一道铁箍死死地箍住,耳边响起低低的声音:“小鬼子,你的死期到了,我代表我的姐妹们要你的狗命!”
野冢只感到脖子一紧,听得咔嚓一声,脑海中闪出女儿枝子那可爱的模样儿,随后啥都不知道了。
这一区的几处暗哨也因村井的咋呼而惊动起来,但跟着人影狂飙,那些小鬼子只是“呃”了一声,纷纷被干掉,村井还在地上翻滚,那是它果然是条毒蛇,村井一时半刻又死不了,他嘶哑着喊叫救命,但已没有同伴听得见了,蛇已不知去向,但他的身边不知何时已立了几个人影,冷冷地盯着他。
“营长,宰了吗?”一人低声道。“唔,看来这里的鬼子就这么多了,就让他死得痛快点吧,这小鬼子还给我们立了一功哩!”
但见一人提脚起来又狠狠踩下,那村井唔了两声,渐渐不动。“命令部队,快速前进!”中间那人影道,正是九军侦察营长徐振。
无数的人影从山坡上爬起来,快速地向鬼子的阵地纵深插去,因鬼子前出哨被干掉,所以直到这些人冲到战壕边上,鬼子才发觉,“打,不要恋战,快速通过。”徐振大喝,尼玛这种情况,只有先下手为强。手榴弹一蓬蓬地向鬼子的阵地砸过去,一队冲锋枪手成弧形往前突击,如一柄月牙铲,狠狠地将鬼子的阵地铲出一个窟窿来。
桥本正眯着眼打盹,闻得枪声,大惊失声,“八嘎,支那人怎么攻进阵地了?”提刀在手,跑出掩体来,大叫部队前去剿杀。可这时山下炮声骤起,远东的炮兵直接向他的前沿阵地进行密集射击。“呐尼?支那要开始进攻了?”桥本看看表,要不了半个小时天就要亮了,看来这是支那人在开始进行炮火准备。要去围剿徐振的鬼子立马缩回阵地,谁要是在炮弹纷飞时还在阵地上奔跑,那他妈的确傻逼到家了。
不一会儿,有鬼子前来报告,那些支那穿过阵地,往后方跑了。“八嘎,有多少人?”桥本大喝。
“大佐阁下,天太黑,看不清楚,不过从交战来看,有两个中队左右。”
“抓到没死的没有?”
“没有,那些战死的和负伤的支那人都被他们带走啦!”
“八嘎,立即电告谷寿夫将军,可能会有支那小部队出现在他们前面,提请小心。”“哈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