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土桥勇逸欲回防台北,叵料远东空降军捷足先登,已在他抵达之时占了城池,不待他预备攻城,那城中溃逃之日人流言纷传,以致其部兵散逃,土桥勇逸一口气没接上来,热血涌上喉咙,昏厥倒地。左右慌忙救起,却见在中有兵杀出,众鬼子不敢接战,急拣山野中落荒而逃。
却说宜兰面朝与那国岛,浊水溪从中央山脉蜿蜒而上,至东北入海,形成一个巨大的成扇形的冲击平原,宜兰此时尚属台北管辖,还未成为一个单独的县制,不过这入海口三角洲上,却聚集成了一个不小的城市,土地肥沃,商贸发达,是除基隆之外与日本本土来往最密切的地方,但在军事上来说,其平坦的地形却是易攻难守之地,实也是远东登陆的首选之地。
虽然土桥勇逸与八佰里十三都明白地看出远东会把这个地作为重要登陆点,并且也将其师团中由日本纯种鬼子组成的第47联队和山炮兵第48联队派驻在此,但这点部队对远东海陆空三军来说还是不够看的。
花莲和基隆打响之后,涂亚克方才施施然的率领舰队驶出与那国岛,会齐了从八重山过来的洛克陆战师和从宫古岛过来的余化近卫第三军,方才放出舰载机,几百艘登陆舰密密地排在海面上,几乎填满了与那国岛与宜兰之间的海域。
负责在宜兰指挥的是第48步兵团长青木大熊少将得知两面打得不亦乐乎,自己当面却不见响动,还道远东军避实击虚,不朝他这里来了。急将步兵第47联队长朝口虎太和山炮兵第48联队长宫本忠一叫来商议:“朝口君,宫本君,这远东军不按常理出牌,舍易攻之宜兰而双击难攻之花莲与基隆,分明是避实击虚,欲从两路突破,邀击我们的后路。”
俩倭将猪头猪脑,闻言急道:“将军阁下,那我们该怎么办?”
青木大熊故作深沉道:“依本将军之见,我们得派出部队作好后背的防卫,如果该死的远东军真从后翼两方攻来,也好有个预警,给我们留下反应的时间。”
朝口与宫本立马起立鞠躬,大拍马屁:“阁下英明,我们各派一个大队到后方布防!”
青木很有风度地两手凭空按下,示意二人入座:“哟西,舍此以外,东港的舰艇分队也要出海,到外海巡逻,要是有远东军来,也可提前得到消息。”
“阁下真帝国的砥柱中流啊!”二倭将复又起立吹起法螺,倒把青木大熊装饰得有如华夏的张良再世、孔明重生一般。
鬼子的步兵炮兵各一个大队马上调出阵地,分别搭配到北面的加母山和南面的太平山设置阵地。那一个第二航空舰队残存的一个小分舰队一艘轻巡洋舰和两艘小驱逐舰也拉响汽笛驶向外海,很快消失在海天之外。
可是没过多久,青木指挥部的电台传来巡洋舰的呼叫,性感的女鬼子话务兵拿着译出来的电报峰摇臀动花枝乱颤地闻进了青木的指挥室:“将军阁下,夭风号急电!”
“念!”
“嗨!将军阁下,发现远东舰队,一眼望不到边!”
“呐尼?”青木赶紧抓起望远镜,跑到哨口往海上瞭望,正看见他派出去的三艘军舰中的两艘正拼了老命似的往港口逃来,一边跑,一边用尾炮向后射击,而另一艘军舰却没有发现。透过军舰舰岛的上方,一片黑点闪了出来,很快看清,是一队队飞机,一些飞机上火光闪动,机翼下悬挂的导弹喷薄而出,直把鬼子的军舰打得冒烟突火,显见得另一艘军舰已被龙王爷招了去!
“八嘎!”青木大熊没有放下镜子,这时他看到了他的那艘小型驱逐已被打得不能动弹了,舰上火光冲天,还发生了剧烈的爆炸,一会儿便开始倾斜,缓缓向海中沉下。夭风号轻巡洋舰似乎也在做最后的挣扎,飞机已不再对他们感兴趣了,越过夭风号的头顶,径向宜兰飞来,而在其后的海天相接处,大片的黑影如黑潮般压了来。
“八嘎!准备战斗!”青木慌忙大叫,就在鬼子岸炮开始吼叫的同时,飞机上的第一波导弹打了过来,跟着,大口径舰炮炮弹也呼啸而至,整个宜兰立即被巨大的爆炸声和烟火笼罩起来。
远东军舰来得好快,青木远远看到,那舰队之中,原来帝国的赤城号的身影非常的显眼,一艘重巡洋舰在前面领航猛冲,正是他那硕大的舰艏巨炮把青木的防御炸得皮开肉绽,甫一落地,方圆五十米内绝无幸理。
宫本忠一的山炮虽然拼命的反击,不过那七五口径的炮弹落在舰队群中就如小孩子把炮仗扔进狼群一样,根本就不起什么作用,反而引得更多的炮弹循着弹道打了过来,不断的有鬼子飞起,分解,然后四散飘落。
涂亚克这次是把刚从美国弄来的重巡洋舰作为旗舰,它有一个巍然的名字:“昆仑”,见鬼子的炮火已完全被舰载机和舰炮压住了,拿起话筒简单地说了几个字“抢滩,登陆!”
扫雷舰冲出阵来,在驱逐舰的护卫下冲向海岸,水雷不断的被引爆,也有舰艇被漏网的水雷炸得烟火升腾。但后面的登陆艇却紧贴着屁股冲了上来,整个宜兰海滩上,不一会儿冲锋舟,坦克以及步兵便冲上滩来。岸上的地堡碉堡们早被飞机的导弹清除得七七八八,少数的在朝口大佐的指挥下疯狂地开火试图阻拦,但很快就被坦克炮或是火箭弹摧毁了。
防御的鬼子嚎叫起来,青木看到,炮火之中,不少的帝国士兵脱掉了上衣,抱着炸药包就去炸对方的坦克或战车,虽有少数得逞,但毕竟远东联军人多势众,眼见得还在顽强战斗的帝国勇士越来越少,而登陆上来的远东士兵却越来越多,青木的一颗小心肝,开始沉重的往下沉,往下沉。
舰载机往来穿梭不停,整个三角洲皆在它们的覆盖之下,青木见对方坦克已列成了数路进攻队形,像一把把尖刀,开始向纵深杀入,狗牙一咬:“向土桥司令官阁下发电,宜兰失守,职部誓与敌人共同玉碎。”可话务员呼叫半天,台北的电报根本就有接收的信号,八嘎的,失联了。青木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给大本营发诀别电!所有人拿起武器,随我出战!”青木说完,便往外冲,其余的鬼子也都板着一副僵尸脸,跟着青木鱼贯而出。
刚出指挥部不远,就见山炮兵联队长宫本忠一也满脸焦黑的提枪跑了过来,“将军阁下,我随你去。”这鬼子大叫。
“哟西,诸君皆是帝国真正的军人,板哉!”青木大熊一举战刀,迈开了罗圈腿儿,带着如疯狗一般的鬼子嗷叫着冲向了坦克。
迎面冲过来的天虎坦克见鬼子的这般模样,打头车长即将部队约住,用电台向后作了说明,跟在后面本来是纵队行进的坦克一辆闪出来,排成一排横队,车上的两挺机枪轻轻晃动,各有一名操控手冒出头来,头盔之下,蓝色黑色的眼珠子全皆无情地盯着这群小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