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山本五十六救援不成,反搭进一个空中攻击队,一时懊恼不已,急聚众倭将商议。
宇垣缠道:“大将阁下,如今敌强我弱,要是派兵去搠战,恐怕难有获胜的机会,反倒自损军马,依卑职愚计,不如以守为主,以逸待劳,若大本营能在西面有所突破,拉动远东部队,然则我们就有了反击的机会。”
小柳富次道:“西面吕恶魔的兵马更加强壮,大本营想要有所突破,只怕很难哪!”
山本五十六不由点头:“小柳君说的有道理,唯今之计,只有据岛死守,与该死的远东人马决一死战!参谋长,请调陆军部队的事怎么样了?”
宇垣缠面露难色:“大本营回电,今吕恶魔大兵压境,吕宋危在旦夕,原我大和子民师团难以他调,而我们从吕宋人、印尼人、澳洲人中征召的部队尚在训练之中,实无部队可以调用,东条首相要求我们,以大和武士的英勇精神,守住这个战略要点。”
“八嘎!”山本大怒,“就凭我们这数万海军,能守得住远东军吗?”
山本五十六虽是赌徒,但在日军高层将领之中,却也还算是一个有头脑的人,想当初,他就极力反对与美国开战,只是上层作了决定后,他只有想方设法去执行、去完成了。应该说,此人的策划力和执行力都不错,只是鬼子的顶层设计出了问题。但他作为大和民族的一员,就只能为之而殉葬,这不能不说是一种宿命的安排了。
数万鬼子,要是放在以前的中国大陆,足以横扫八方了,然在现在的山本看来,根本就不是远东和美国联军的对手,真是彼一时,此一时,时矣,势矣,抑或命矣!然而山本知道,既然倭皇和东条已有了成命,再去聒噪已是无益,只得用心设防,看天照大婶能否照顾他们这帮可怜的子民了。
小柳富次突然道:“大将阁下,既然大本营没有援兵派来,依卑职愚见,——”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好启齿,忽地住口不言。
“小柳君想说什么的,尽快的说来?”山本用那只剩下三根手指的手一挥。
小柳富次得了鼓励,提了一口气道:“阁下,我们需要集中兵力,就目前情势来看,只有放弃中途岛。”
“呐尼?”“八嘎!”栗田健男和角生茂荣等倭将齐齐怒喝。
山本一拍桌子:“干什么?听小柳君把理由说明白。”
“阁下,诸位,这夏威夷群岛绵延几千里,我等如今外无援兵,仅有三个残缺不全的舰队,要守住全岛,兵力必然单薄,更何况那中途岛距珍珠港有也有1135海哩,我们分出一部分兵力去守,则此地力量再一次被削弱。而一旦形成这种处处分兵的现象,就正好给了该死的远东军各个击破的机会,彼时他们只需两路人马,一路牵制我们,一路猛攻另一处,我军根本就束手无策,那中途岛虽是重要,可现在更是孤悬在外,对我们而言,无异于鸡肋,倒不如主动放弃,将兵力集中到这边来,依靠南面的补给线,或许我们还能与远东军一决雌雄,否则,前景难以预期,请诸君明断。”
“哟西!”山本赞叹一声,“时局如斯,小柳君头脑如此清醒,实乃帝国之幸,栗男君,命令你的部队撤到这里来吧!”
“哈依!”守卫中途岛的是栗田健男帐下和一个分舰队,一艘轻巡洋舰带同三艘驱逐舰,连同守岛部队共有兵四千多人,要能撤回去,当然为防守助力不小。
“只是,阁下,难道我们就这么轻易地把勇士们英勇作战得来的中途岛拱手让给远东军吗?”栗田健男心有不甘。
“当然不会,”山本五十六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神色,“命令桥本君,将岛上所有建筑、工事等都埋上炸药,留下敢死的勇士,若远东军不来,维持原状,若我部取胜,则可撤除;若我部作战不利,则将之引爆;如果远东军来攻,则佯作抵抗,待将远东军马引上岛之后,全力引爆,本将军要把这个岛子从太平洋上抹去。”
“哟西,此乃玉石俱焚之计,大将阁下英明。”参谋长宇垣缠非常及时地拍上一计马屁。
中途岛守敌主将桥本信太郎得令,立即着手安排挖坑埋炸药,前次夺岛之战中俘获的800左右美军战俘尽被驱赶到各处劳作,挥汗如雨,要是动作太慢,轻则一棍棒,重则一刺刀,反正上峰有令,炸药埋完,全部给突突干净。这一来弄得惨叫之声四起,那些牛仔们也感到有些不对,虽遭屠戮,却也想方设法偷奸耍滑。
正所谓无巧不成书,那山本等在研究对策的时候,威克岛,远东军夏威夷战区前敌指挥中心,朱尚明,冷枫等人也在制定作战计划,因为吕昆有令,要他们打鬼子一个立足未稳。
“诸位,虽我军刚打完威克岛,部队按理说需要休整一下,但形势不允许我们坐下,总座的命令是正确的,就是趁鬼子屁股没坐热烀的时候发动猛攻,将狗日的山本五十六打下海去喂王八。否则,一旦他稳定了岛上的形势,修复了工事,我们将会付出更多的代价。”朱尚明看了一眼众将说道。
冷枫接口道:“我们疲劳,鬼子比咱们更疲劳,山本长途跋涉,栗田舰队和角生舰队都与尼米兹将军鏖战多日,更比我们需要时间。所以,相较之下,目前是我们最好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