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原田见追剿部队纷纷转回,其中自有不少伤兵,报说远东舰队已到,而一些作战小组已然玉碎,原田忿怒,令将捕获的游击队员尽皆砍了,即传令各就各位,用心迎敌。
然一宿之后,报说远东舰队并未进来,只有飞机不断的在上空游弋。虽遭连续轰炸,但原田还存有一些炮火,此时却也不暴露,预备着等远东舰队进入时,一齐爆发,给该死的远东军来个大大的惊喜!
正紧张时,又有侦报,说是那菲游击队有了对方直升机的保护,复又往内渗透了。
原田大怒,令各部严加监视,一定要将其剪除:“他们人地皆熟,倘被其成功渗入,与远东人里应外合,于我军定然不利,故务必统统的死啦死啦的!”
山上、海滩、树林、蕉麻地,各处皆响起此起彼落的枪声,原田隐在城西一小山的坑道工事里,闻之初时甚喜,然半日将过,那枪声非但没有少歇,反倒越来越多,越来越近。
“呐尼?不是说这游击队只残存了三十来人吗?怎么打了这样久?”原田感觉有些不对劲儿了。
在棉兰老,山上是茂密的热带雨林,山下的缓坡和田野里,不是密密麻麻的甘蔗就是密密麻麻的蕉麻,这种五六米高的植物,长得密不透风,苍翠繁茂的绿叶对防守者是很好的掩护,人隐于其中,视线不会超过几米,湿热和高温让身处其中的人稍有不慎就会倒下。
不过贝尼尼奥奎安维诺的人完全适应这种环境,他们分配到七支队的各个作战小组中,走在队伍的前面,做出被捕获的样子。在蕉麻田是,慢慢地前进,突然一阵晃动,前方冒了五六个鬼子来,看到四五个同袍押着两个游击队过来,兴奋地起身打招呼,但回应他们的却是对方手中枪里喷出来的子弹。
自此田野中枪声不断,许多小鬼子莫明其妙地死于突袭之中,许成特以倭语相通声息,各组渐渐地靠拢桑托斯。
许成知前面已近城区,乃与奎安维诺转到田间道路上来,走了两三里,旁边树丛中闪出几个鬼子,瞧那服色,却是宪兵,当头一个远远喝道:“你们不在前方阻击远东人,往回转干什么?”
许成喝道:“捉得游击队头目,押送给将军,不知将军现在何处?”
那宪兵头果见奎安维诺被反剪着双手,两个帝国勇士在后面推搡着。贝尼尼奥奎安维诺是本地区反日武装头目,那宪兵小队长自然知其相貌,平日里到处贴着通缉呢!走近处一看果然是他,不由心下大喜,刚要说出原田的居处,忽感有些不对,他是宪兵曹长,这111联队中的佐级军官,他都应该认得才对,可这少佐面生得紧,心生疑惑,一对绿豆眼泛出阴冷的光,盯着许成道:“少佐阁下,卑职似乎并不认得你,请出示你的证件好吗?”
“吆西,你的倒还谨慎。”许成左手对他伸出了大拇指,右手却从上衣兜里去掏证件,宪兵曹长见他神态自然亲和,警惕性就少了几分,叵知许成右手掏出后就是猛力一甩,一道青光直飞宪兵曹长的咽喉,这曹长只感到喉头一紧,“咯咯!”他感到全身力气迅速被抽空,右手指着许成:“八嘎,你,你……”然后仰面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身边的弟兄也动手了,身形晃动间,已将其余鬼子全部放倒。“留俩活的。”许成低喝,所有人的停手不动,却全都捏住了鬼子的喉头,只需一用力,绝对瞬间毙命。
贝尼尼奥奎安维诺也是一个杀伐果断的人,死在他手中的日本人也不是少数,但他从未见过这般恐怖的身手,几乎眨眼之间,四五个小鬼子就被放倒,而那宪兵曹长的喉头上,插着的居然是一枚苦无,这暗器他倒认得,是那些日本武士常用的东西,一时间竟被吓得僵立原地了。
许成略一扫视,余下的四个鬼子中,一个眼中满是不甘之色,另三个却有几分惧意,“拖到蕉麻田去问。”众人快速钻进蕉麻林中,许成将那个不服气的鬼子拖过来,对其他三个说道:“如果待会我问你们,不说实话,这个蠢货就榜样。”根本不给其他人反应的时间,两手一扭一错,已将那鬼子的双臂折断,那鬼子痛彻心肺,但下腭被卸掉了,喉咙咕咕作响,却喊不出来,只拼命地扭动,许成复一把抓住颈椎,发力一捏,咔嚓,这鬼子眼睛一翻,脑袋低垂,已然死去。
现场只闻得一阵屎尿的恶臭,不只是那三个鬼子,连贝尼尼奥奎安维诺也不自觉的小便失禁了。许成头一摆,三名战士各提着一名鬼子往旁边去审问,“喂!”许成拍拍贝尼尼奥奎安维诺,后者恍若梦醒,他先前还有几分桀骜,至此已完全被许成他们折服。“许,许将军。”他说着生硬的几个单词,比比划划,表示完全听从许成的指挥。
这时三名兄弟已拍拍手出来,几个互一核对,已得条理。许成笑笑:“走吧!”贝尼尼奥奎安维诺还往那蕉麻田里张望。许成道:“不必张望,他们回家了。”同时发声招呼了临近小组,齐往原田藏身之处围去。
原田正在惊疑不定,忽听得外面传来惨叫声,他与卫兵立即抓枪在手,对准坑道入口处,这时一道人影飞闪而入,“哒哒哒!”几枝百式冲锋枪同时喷出火舌,那人影啪啦摔落地上,遍身皆是窟窿。原地注目看时,却是守在外边的一名中佐,早被人捏断的喉咙,一把扔进来的。
鬼子还未反应过来,外面已伏地滚进几个人影,还未停定,坑道内已满是破空之声,原田手上一紧,一阵剧痛传来,那枪已拿捏不稳,啪地掉落地上,而后一个皇军少佐拍拍手掌施施然地走了进来。
“原田阁下,幸会幸会,远东特战大队七支队许成,不请自来,还望恕罪!”许成边说边脱下衣套,扔到原田面前的桌子上,不过这原本是洁白的鬼子军官戴的手套,此时也全是血污。
许成提起桌上的一壶咖啡,放在鼻子前嗅了嗅:“哇,好香,原田阁下,你的小日子过得不赖哟!”
原田的手腕上,钉着一柄小飞刀,那刀因用力过猛,已将手腕穿透,痛得那鬼子冷汗直流。“八嘎!”原田环视左右,其僚属要不被飞刀射杀,要不太阳穴上插着一根钢刺,已然没有活命的迹象了。
“原田阁下,只要你下令投降,我可以饶你不死。”许成微笑。
“八嘎!帝国军人,只有战死的,没有投降的!”原田瞪着一双鱼泡眼,左手握住右手腕,退后靠着墙壁说。
“哈哈哈,事到如今,你丫还执迷不悟,比起白泷占川、佐伯文郎和田中见仁,你他良子的太不识时务了。比起我空22师副参谋长成田四十八,你也差得太远!”许成讥笑道。
“他们,军人的不是!我原田大雄,是不会投降的!”原田恨恨道。
“呀嗬,看来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牛岛满的下场,你想不想体验体验?”许成刷地从一个死鬼子喉咙上拔出小刀,笑涔涔地向原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