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远东海陆两军威逼万鸦老,只在远程攻击,却不抵近。弄得小鬼子不上不下,备受熬煎。如是数日,众倭军无不身心疲惫,不知何以自处。
这日远藤新一与青木尚政正巡视中,忽听得空中机声嗡嗡,急忙大叫:“空袭!防空准备!”
刺耳的警报响彻万鸦老的上空,所有的人都忙不迭的往防空洞里跑,而小鬼子与印尼兵在军官的喝斥下打起精神,硬着头皮进入阵地,准备承受来自空中的打击。
火山的后方果然飞过一队战机,是两架轰炸机和四架战斗机组成的一个编队。
“准备射击!”远藤新一拿着电话大声命令,可他这一喊,远东军海上的舰队和城外的装甲战车部队倒是应声而动,一波密集的炮弹以排山倒海之势打在了他的城防和岸防工事上,碎石断砖四处溅飞,躲得慢的小鬼子变得了一波粉碎的血肉混合在泥土与尘埃里飞散在空中。
四架战斗机如苍鹰一般扑了过来,鬼子地面的防空火力同时响起,不过,先前炮弹爆炸起来的烟尘影响了鬼子视线,他们只能凭着感觉来实施对空射击。但见一道道猩红的火镰刺上天空,可是瞄准太差,那战斗机身体轻捷,可以轻松地翻飞避过。
但反过来就不一样了,战斗机在空中,根据鬼子火力的弹道锁定地点,用对地导弹反向打了回去,这导弹的覆盖面宽,就算落在边上,也足以让小鬼子的火力点歇菜。几番下来,远藤的高炮便成过往,他的军械库里倒还有一些,可要重新拖上阵地还得要一些时间。
没有高炮和高机,两架轰炸机如老牛样的飞临,炸弹一串串的往下掉,几乎将那一段防线变成了废墟。不过其载弹似乎也不多,没扔几分钟,就往城中飞去。
远藤新一与青木尚政松了一口气,他的地表工事虽被毁了不少,但他的地下工事应该受损不多。依然可以对妄图进攻的远东人造成杀伤。至于那飞机去炸城里,那挨炸的只是平民,与他毛关系都没有。
“一营出击!”涂金见鬼子的防线一塌糊涂,虽总座有令不可强攻,但现在的机会似乎也不错,就此放过,不大甘心。
一营应令出阵,排成一排向鬼子冲来,离前沿五百米时,鬼子废墟中射出了密集的枪弹,最前面的一辆天虎轰隆一声被鬼子反坦克速射炮击中,燃起火来,而它的冲势未减,跟着地下突然松动,这坦克跌入了反坦克暗壕中,消失在涂金的望远镜里。
“妈的,退回来。”涂金急叫,就在他吼的这时,又有两辆坦克掉进壕中,无线电里传来车长的呼叫:“无法行动,请求救援。”
涂金这才意识到,不找出鬼子的暗壕并填出几个通道,这贸然进攻还真要付出大的代价,看来鬼子的防守还是非常到位的。
远藤新一见远东的战车退了回去,心情稍稍有所好转,下令修复工事,补充弹药。这时青木尚政跑来:“阁下,远东的轰炸机扔下了大量的传单。”
远藤新一拿过一看,正是远东的告万鸦老人民书,说什么远东军只针对日本人,只是万鸦老民众不跟日本人合作,远东军就保证他们的安全,如果万鸦老民众有立功表现,远东军还会有重重的赏格。下面还列得非常具体,抓一名活的日本人,赏五个金币;抓一个活的日本军人,赏十个金币,如果是军官,视级别往上浮动,杀死一个又是多少,而万鸦老的印尼兵,如果主动投诚,不但有赏,还有官儿做,如此等等。气得远藤新一一把将传单扯个粉碎:“该死的吕恶魔,命令勇士,全城戒严,时刻警惕!如有乱民乱兵,格杀勿论!”
远东飞机飘然而去,各色人等从藏身之处钻出来,不多久,满城皆是议论声,“原来他们只打日本人哟!”“五个金币呀,够我娶回美丽销魂的艾普力亚啦!”
“滚开,印尼狗,别挡道!”几个日本青少年从防空洞里出来,一如既往的高昂着充满优越感的脑袋,嚣张地撞开道上的印尼人,其中一个王八羔子还抓住一个印尼少女,将狼爪子伸进她的衣襟,在那并不饱满的胸脯上狠狠的搓揉了几把,方才淫邪地狂笑而去。
“妈的,这小小鬼子能换五个金币吗?”一个印尼年青人狠狠地唾了一口。
“能咧,这上面不是说,不管大小老幼男女,是日本人都换咧!”另一个三十多岁的人偷偷地指了指传单。
“帕耶,卡约诺,马伊蒂莫,走,我们跟上去。”那年青人低声道。几个年轻人点了点头,一言不发地跟着那几个小小鬼子的后面。
虽然远藤新一加强了戒严,但整个万鸦老不可避免的乱了起来,不断的日本人被绑架或失踪的报告送到了远藤新一的案头,更有甚者,一队巡逻的日本警察被人全部割了脑袋。
“八嘎牙鲁!”远藤新一暴跳如雷,怒叫道:“叫维拉万带上他的人控制秩序,让宪兵换上印尼兵的军装,混编在一起出去,若有不轨,立刻格杀。”
维拉万是此处印尼兵的指挥官,相当于萨纳迪在特尔纳特的角色,他对日本人倒也忠心,闻令之后带上一营兵马于城中巡行,不少欲要举事的印尼人皆被其抓捕,而后混杂在其队伍中的日本宪兵将他们拖到偏僻陋巷杀掉。不过这样一来,非但没能震慑住城中印尼人,反而引起更大的反弹,连维拉万的部兵也莫名的溜号。
远藤新一见城内人心已变,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青木尚政进来:“阁下,比通报告,特尔纳特印尼军指挥官萨纳迪和守备队田中小兵卫中队长转进到那里,请示处理。”
“呐尼?”远藤新一很是惊奇,“他们怎么跑出来的,有多少人?桂朝彦君呢?”
“桂朝彦君玉碎啦,他们在岛的西边藏有船只,利用混战的时间跑了出来,躲过了远东军的搜寻这才赶到比通,有近三百人呢。”
“八嘎,他们为何不与远东人决一死战!”
“阁下,势有所逼,不过,他们没有投降远东人,足见他们对帝国的忠诚!”青木尚政现在缺的就是人。
“也罢,令他速到这里来,共同防御可恶的远东人,恢复城里的治安。”远藤新一道,那萨纳迪他当然是认识,两部在共同研究如何封锁马鲁古海峡时碰过不少回哩。
比通距万鸦老有55公里,萨纳迪乘坐汽车,不过半天就到了万鸦老,远藤新一与青木尚政亲自迎接,果见跳下车来有近三百来人,印尼兵居多,帝国士兵只有四十来个,衣衫破烂,大多数看起来都还很疲惫,显见得是逃命逃得相当狼狈。
见远藤等亲自来迎,萨纳迪受宠若惊,忙和一个帝国中尉及几个军官模样的人跑过来敬礼。维拉万首先迎过来:“哎哟,我的老兄,你可来得真及时呀,这城里的人发了疯,居然受了远东人的蛊惑,快见过司令官阁下,咱们可得去弹压弹压呀!”
与萨纳迪见礼之后,远藤新一走到那日军军官面前:“你就是田中中尉?”他堂堂帝国将军,对其他部队的中队长这样层次的小虾米,自然是认不得的,不过他觉得这个家伙似乎高大了些。
那中尉立正敬礼:“将军阁下,卑职正是田中小兵卫。”
“八嘎!”远藤新一狠狠一个耳括子打过去,嘴里骂道,“临阵脱逃,死啦死啦的有!”
他本想来立个威,哪知道这田中小兵卫非常没有白挨耳光的自觉性,反倒是低头一闪躲了过去。
远藤新一大怒,在等级森严的帝国军队中,居然还有上级打下级耳光对方还要闪躲的现象!
“八嘎牙鲁!”远藤暴跳起来,“你的站住,武士的不是!”拉出刀来,就直往那田中劈了过去。
田中果然站住了,盯着远藤的刀,不再躲闪,眼看那战刀就要临头,却见他双手闪电般探出,身形晃动,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已见远藤的战刀已落入田中手里,远藤新一已被田中反扭了右手,而那战刀冰凉的刀锋却正架在远藤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