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夜间这激烈的战斗,让关在山腹里的劳工非常的莫名,他们被抓到这里来的第一天起,过的就是又聋又哑的生活,不知道具体是在什么地方?不知道准确的时间,也不知道外界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他们每天吃着连狗的不如的食物——两个馒头,一碗咸菜汤,却做着世界上最繁重的体力活,给鬼子修堤坝,掏山洞,挖坑道,扛圆木,……劳动的过程中根本就不允许说话交谈。任何一种不服从的行为都会被认为是叛乱,结果只有一个字——死!
这个字很简单,但小鬼子却在这上面玩出了层出不穷的花样儿。一刀斩头或是一枪崩掉那对这些人来实在是一种幸福的感受,自己挖坑自己埋或是被几辆摩托车扯开四肢都算不了什么,小鬼子会用温水煮青蛙的法子把这些战俘煮死,用烧烤的法子将他们烧死,甚到还可令战俘吊在单杠上,把一根涂上了油的钝头木棍顶在战俘的菊花,战俘如果松手就会插个透穿,如果不松手时间长了身体也会下坠,求生的本能会让刑犯拼了命地往上引,但气力最终不支也会让木棍逐渐刺入,最后透顶而死……
当然,小日本鬼子是不会在乎这些战俘们的生死的,因为在他们眼里,这些已不是人,而是马鲁大,是圆木!
现在,圆木中有些精神体质稍好一点的都挤到铁栅栏边来了,他们都想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是日本人发生了内讧,因为在探照灯下,这些干掉了那些该死的小日本人的也是差不多一样的面孔,一样的军服,只不过他们走起路来不是罗圈腿,而且,而且身材似乎也要高大一些,对,他们更像战俘中的——中国人!
确乎,挤在英荷战俘中的一个中国战俘颤抖而小心的叫了起来,因为他听到了许成吩咐众弟兄守好要点的命令声。“长官,您们是哪一部分的,兄弟是20军134师的!”
许成一愣,他想起出发前总座的交代,要营救出被鬼子掳到南洋来的同胞,此时真切的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虽然是方言,但这是与总座同样的乡音,奶奶的,总座不就是20军杨森的部下吗?
“732过来集合!”许成大叫,三中队二小队在队长郭久的率领下很快在许成面前站成三排。
“国舅!”许成叫道,二小队长郭久的名字被调皮的战友们谐来谐去,叫成了国舅,结果就成了郭久的代号。
郭久心中促狎地笑道:“许支队,你才是国舅哟!”不过他不敢说,急忙应声出列:“到!”
“你过去,把里面的人归置归置,把咱中国兄弟,先带出来。”
“是!”
“老鬼,去看看鬼子的厨房里,还有吃的没有?”
“闪开,全部退后!”郭久到铁栅栏边,大声喝道,见铁棍上吊着不少白种人,复又用英语说了一遍。
“啊,中国人,真是中国人!你们,怎么?”显然,里面的英荷战俘没弄明白是咋回事儿。
“里边的弟兄们听好啦,我们是中国远东复兴军,是专门杀小鬼子的队伍,现在,你们获救啦,但是,我们的主力还没赶到,鬼子随时会反扑,你们身体虚弱,现在还不宜出来,你们都是军人吧,那么请按我的命令行动,按你们的国籍分开集合!”郭久大声道,旁边自有弟兄用英语同说一遍。
里面这洞很大,小鬼子为了不让这些战俘抱团闹事,也将其中隔成了数间,而且把各国战俘打乱关押,但里面的人乱了一阵,却基本没啥变化。
“咋啦?咋不动呢?”郭久很恼火,尼玛没听懂是不。正要再吼两嗓子,这时那134师的兄弟说道:“长官,这不行哪,小鬼子把我们都锁成一坨呢!”
郭久一看,眉头紧皱,原来每个战俘脚上都有脚镣手上有手铐,腰上也有一道铆死的铁圈子,战俘与战俘之间,全部用铁链子锁在一起。战俘在监舍里,根本就没办法有大的行动,拉屎拉尿也只能在自家监舍的边沿解决,结果弄得整个山洞臭气熏天。
“他娘的,钥匙,钥匙呢?快找找?”郭久急得脑门儿冒汗,这上千人都这模样,就是砸脚镣手铐也得花老长的时间,可鬼子都是死的了,哪些身上有钥匙还真难找,而鬼子的值班室也在战斗中被火箭弹给炸成废墟了。
许成得报,下令所有兄弟都到自己身边的死鬼子身上摸,结果倒也真找到几串钥匙,可哪把钥匙开哪把锁,这个又犯了难,还是那个川军弟兄叫了起来:“长官,这鬼子都是一把钥匙管一个房子里头的一样,脚上的是一把,手上的是一把,腰杆上的又是一把。”
“我日!”郭久差点又骂娘了,这里面十多个,就排列组合也要很长时间哟,而且他们是大头兵,不是数学精英。没办法,只有一个个递进去试,不过试对了几把后,后面就快了。结果天快亮时,终于将里面的人全部解除了束缚。
这一来每个监房里都分成了几堆,各堆报上数来,郭久一汇总,英国战俘230,荷兰战俘168人,澳大利亚战俘371人,虽然澳大利来被阿南惟几逼得投了降,但小鬼子并没有把这些在新加坡战役中抓获的战俘放出去。新加坡战俘84人,印度战俘342人,其余则是中国战俘379人。
“所有中国的弟兄先出来!”郭久吩咐队员分别砸开监门,中国战俘们相互扶携着,有些不自信的走出来,能够这样全身轻松地走出这该死的监牢,五六年了还是第一次,这难道是梦?
“长官,我们,是不是真的得救了哟”看来这个胡子拉渣三十多岁的四川人应该是其中的一个头头。
郭久俏皮地把腔调一改,他们是吕昆的特种兵,自然早学会了四川话:“那是噻,兄弟伙,袍哥人家,未必还拉稀摆带的迈?”
“哎呀,兄弟,哦不长官,你也是四川人嗦?”
“哥子,老子不是四川人,我们总座才是,他原来是杨森将军的部下,和你们是一个军的哟!”
“啊,那他是哪个,搞不好我还认得倒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