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双方剑拔弩张的,大有一言不合即厮杀起来之势,杨绍任也拔枪在手,然陈冬冷冷地盯着李良荣,不为所动,静立当地,如渊停岳峙般。
“李金虎,你个瘪犊子嚷啥呢?”李良荣刚要发作时,却听得侧面传来一个声音,声音不大,但很有震慑力。转头看时,却见一四十上下的军人大步走来,浓眉宽额,脸膛方正,不怒而自威矣。他那身后,三十来个黑色军服的人,更是满身杀气,李良荣等人立即感到有阵阵寒意逼来。
“李副军长,这些人想来摘桃子呢!”李金虎见是李一平到来,忙跳下来报告。
“李副军长,你老人家可来啦!李师长,这是咱第9军副军长,本次最高指挥官李一平上将。”陈冬向李良荣介绍道。
李良荣年纪比李一平大,但听陈冬报出军衔,不得已,勉强敬了一个礼。
“呵呵,李师长,咱们统属有别,不必多礼,李金虎,把枪给老子收起来,都是打鬼子的中国军人,这样拿枪对着自家兄弟,成何体统”李一平喝道。
“是,把枪收起来,都给老子铆足精神劲儿!”李金虎大喝。
李一平听陈冬简要汇报后,转向李良荣道:“李师长,我想陈师长已给有过充分的交流,我也不再多言,咱们中国军人,心中最高的,是咱们的国家和民族,而不是哪一个领袖,我们吕总司令官就从来不容许我们叫他领袖,是的,国家不能不要领导人,但这个领导人,一定要由老百姓选举出来,而这个选举,也不是在机枪刺刀和特务的包围下选举。如果他能够真正代表最大多数人民的利益,咱们就承认他是领袖,但要是大多数老百姓都反对他,他就不能当这个领袖。李师长,咱们中国的武装力量,是为这个国家服务的,不是哪个个人的私军,所以,只要哪里有危害国家和民族的恶势力存在,那里就是我们前进的地方。消灭了小鬼子后,这地方由谁来管理,应该由人民来决定,怎么样李师长,如果你是一个真正的中国军人,我们应该向更高更远的目标奋斗,我想这样的话,你才会实现一个人人生最高的价值!而不是为一个小小的地盘争得面红耳赤!”
李良荣心潮起伏,一时无语,但杨绍任却怒叫道:“怎么,你们想吞并咱们,不行,咱们是国军,要想吞并我们,那可没门儿!咱们的省政府可还在永安呢!”
李一平笑笑:“杨副师长,本来咱们都是中国军人,不应分你们我们,所以也谈不上什么吞并不吞并,准确地说,而应该叫资源整合,共灭日寇。至于在当前的情况下,福建由谁管理,不由你我来定,须得民众决定才成,要是民众认为你们可以,那我们就撤出,反正我们得向鬼子进攻,但前提是,我们得留下部队保证交通线的安全。当然,要是民众不选择你们,那你们就只有两条路,要么撤走,去找你们的蒋委员长;要么接受改编,咱们拧成一股绳,消灭小日本!”
“李副军长,难道就没有第三条路可走了吗?”杨熙宇道。
“嘿嘿!有,”陈冬接口道,“第三条路就是,灰,飞,烟,灭!”
“你敢!”杨绍任暴怒起来,想要拔枪上冲,却被谢茂权死死的摁住。这时罗达时匆匆赶到:“师座,我们四周都是远东军,咋办?”
李良荣恼怒指着李一平:“你们,你们……”
李一平道:“为保证福州的战后秩序,我们是正常布防,你可叫弟兄们就地宿营,咱们晚上还好好谈谈,请。”
李良荣根本就没得选择,只得吩咐各团小心,然后带着杨绍任等,跟着李一平等走进了大楼。故地重来,物是而人非,这人世间事,转瞬便有颠倒,实在无常之至!
这一夜谈了什么,史无记载,但第二天一大早,李良荣召集团营军官宣布,80师将与远东复兴军整合,完成使国家强盛,使民族复兴的光荣使命。而杨绍任等部分人员,却骑上战马,垂头丧气地离开福州,向永安去了。
永安的福建省政府闻报,急电重庆,蒋介石因再一次进攻延安失利,正在气头上哩,闻报狠狠地摔碎了杯子:“娘希匹,吕义山效司马昭,其心已明,杨子惠,你带得好部下!”
此时汤恩伯打了败仗,正在重庆陪蒋介石读书,闻言道:“校长,那李良荣倒戈,未必不是刘建绪在背后推波助澜,依学生看来,不如让军统出面,将刘建绪…嗯!”汤恩伯做了一个拉脖子的动作。
蒋介石找张椅子坐了下去:“克勤哪,刘恢先乃北伐名将,民国元老,岂是杨虎臣之辈可以相比的,他并未明目昭彰,且在第一时间上报了国府,你当以何名义去处置他呢?”
汤恩伯哑然。
却说吕昆得报,大喜,即电将该师改为模范师,就归第9军辖制,军官自李良荣以下并未改变,因杨绍任离开,特令郭强为该师副师长,即以所带之特战小队为基础,重组模范师警卫营,全师上下目睹这三十来人的身手之后,无不暗自庆幸,还好,没有选择第三条路!
中午,黄玉清率第9军主力陆续抵达福州,27师和军直部队举行了入城式,李良荣等一见那阵仗,妈呀,且不说27师那整齐的军容,先进精良的武器,单是军直部队就让他们震憾了:装甲营那霸气四泄的天虎,他们是见所未见,火箭炮营那小卡车上的二十四管火箭炮,同样他们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陆航团成三机编队在头顶上密密飞过,炮兵营拖着的野炮重炮,就算是国民党最精锐的德械师,教导总队,也难敌这部队之十分之一呀,难怪小鬼子会被打得屁滚尿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