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岩本高次接到寺侧盛太的电报后,心中惊疑不定,虽同意第一大队天亮后再行动,但始终让电台开机,保持与第一大队的联络,可大约一小时后,联络中断了,寺侧大队的电台根本就没有了回音。
岩本高次与片野次信大眼瞪小眼,这天目山中出现了吕恶魔的特种部队,那可不是好事儿。
“不行,快联系一下杭州和南京,请示我们的行动。”岩本高次对片野道。
这个很快,彼时内田孝行还在杭州,所以仍然坚持要岩本支队前行,南京方面,当然尊重局中人的意见。
“不要等天亮了,命令部队,立即出发,趁鹤岭村要害还在我们手中,我们先一气通过千秋关。”岩本高次当机立断。
“哈依!”片野次信当然知道事情的轻重,即刻出去集合队伍去了。
说好的天亮就出发,可现在关键的问题是天根本还没亮,离天亮可还有两个小时呦,凌晨四五点钟,那可是睡觉最好的滴时候呦,九成九的小鬼子都还在梦中,流着哈喇子,做着推倒花姑娘滴的美梦,抑或是扶桑岛上、樱花下,热望着苍井老师和小泽老师们那跳动的兔子和如花的娇颜。谁他良子的愿意在深秋那彻寒里起来行军。
片野次信恼怒地带着宪兵,拿着棍棒在尖厉的哨音下逐一闯进宿营地,脚踢棒打的将迷糊的小鬼子赶了出来。不过小鬼子纪律意识还是当时世界上最好的,清醒过来后,全都规规矩矩服从命令,收拾装具,集合出发,只是这个时候,天已开始放亮了,晨曦从天目山的峰顶透过来,黑云渐渐变灰,似乎想锁住那海中腾射出来的朝阳。
但当岩本高次率部刚刚走出宁国,就听到天目山中鹤岭村方向传来了密集的枪声。
寺侧盛太离开鹤岭村时,留下了一个班的鬼子镇守,在他想来,他们悄悄的将全村村民杀掉,并没有走漏风声,而天亮之后,支队主力就会通过,一个班的勇士留在这里已是足够了。
十几个鬼子不需要再在黑夜里去爬山路,心中十分高兴,送走大队后,便在村子里杀鸡宰羊,在一个院子里烧烤起来,夜很宁静,虽然周围有不少的血腥气味,但对这里小鬼子来说,他们更认为自己才是这片天地的主宰,围着一个大大的火堆,快活得不亦乐乎!
然而梅坞岭那边传来的交战声让这些鬼子全都停了下来,“呐尼?大队长他们遇到了游击队?”正在啃一个鸡腿的曹长含糊不清地说,所有的鬼子都停止了下来,纷纷进入了警惕状态。但不一会儿,就听到帝国的九二式和掷弹筒那特有的声音响彻夜空,于是,这些鬼子又放下心来了:“哟西,支那人的不知死活的游击队被大队压制住呢,大队一定能取得胜利!”
于是所有的鬼子再一次狂欢起来,然而就在他们的不远处,那密密丛生的灌木中,十来双眼睛正冷冷地盯着他们,见鬼子重新的忘乎所以,中间一个黑影举手打出了几个手语,十来个黑影幽灵般在从灌木丛中蹿了出去,山中秋夜,风吹得有些凛冽,呼啸的风声完全掩盖住了幽灵们行动的声响,何况他们本身就几乎没有声音。
两个放哨的鬼子就在院外的篱笆边沿外,羡慕的看着那一大堆篝火,火堆旁的鬼子并没有慢待他们,给他们每个人派了一支烤羊腿,啃着倒是有味,只是没有火堆那边暖和,所以时不时的转过身去,看着那边快活的同袍。
就在他们再一次转身之际,篱笆墙外忽然闪出两个影子,以间不容发的速度向他们扑了过去,只那么一闪,两个放哨的鬼子就悄无声息的被放倒了。跟着,地上的人影一跃而起,眨眼间已冲近了火堆,“嗖嗖嗖!”一阵破空之声传来,不是子弹,只见那火堆旁的鬼子,一个接一个的捂着脖子“呃呃”叫着倒了下去,火光中看得分明,是一支支精铁打就的弩箭,直接射进了鬼子的脖子或是太阳穴中,只剩了很短的一截在外面,那些中箭的鬼子,在地上弹蹦了几下后就不动了。
但是鹤岭村留守的鬼子有十四五个,而袭击他们的只有十人,所以还有四五个小鬼子并没有在第一时间中招,陡见身边的同伙倒地,吓得亡魂直冒,一个小鬼子羊肉吞到口中还没咽下去,目睹变故,直接给噎得眼珠子翻白。
那曹长坐在中间,被周边的鬼子挡住没有被射中,见状大叫道:“敌袭!”他不跳起,却飞快的趴到地上,手脚并用的往外爬,想到枪械处去取武器,没爬三米,脑袋便拱到了一双战靴,这鬼子心知不妙,立马翻滚,但听得啪的一声,背上被重重的踏上了一脚,力逾千斤,这鬼子曹长根本就无法动弹,如一只被定住了的王八一样四肢乱弹。他刚想嚎两句,便被人一把掐住脖子提了起来,就如那只被大力水手捉住提起来的汤姆猫。
这鬼子强壮近一百五十斤,但却被人轻松提起,喉咙咕咕有声,却说不出一个字,那人胳膊一收,一张花里胡哨的脸凑到曹长眼前,吓得这小鬼子全身一激灵,裤裆里便潸潸有水流下,却是尿都吓出来了。
“戳你娘的小鬼子,就这尿性啊!”那人大笑。
“蜂鸟,怎么了?”旁边一人问道。
“没事,吓尿了,你们收拾干净了吗?”蜂鸟道。
“干净了,十四个,其他地方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