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朱良镇乃是一个规模较大的镇子,其南北两边有较高的地形,但却不能叫山,只能算着是土梁子。林木到也长得密,只是如今秋兴已久,全是光秃秃的枝杈,不少已被战火烧得焦黑。
此时天尚亮,朱良镇上的朱家祠堂里,寿光独立团的几位首长正在紧急商议军情。中间那条大汉,面庞宽大,浓眉如墨,颔下短须有如钢针,分明是张翼德在世、胡大海重生,正是团长赵寄洲。左右围着的则是团政委张海邦与副团长隋蔚唐及政治处主任李汉臣。
“同志们,如今我们已与顽军作战三天,我部牺牲重大,如今将士阵亡过半,只有一千来人了,但上级要求我们,要像钉子一样钉在这里,所以,大家都要作好心理准备。”赵团长沉声道。
政委张海邦道:“老赵,我们共产党人,但问任务完成得好不好,至于牺牲,却是不去顾及的,上级已给我们来电,已请求远东复兴军的兄弟部队快速驰援我部,所以,只要全体指战员发扬革命军人顽强作战的精神,胜利一定是属于我们的!”
“这一点,我毫不怀疑!”政治主任李汉臣道,“革命没有成功,小鬼子还没赶出去,马克思是不会收留我们的!”
众人听了,哈哈大笑起来,屋子里的气氛为之一轻。
隋蔚唐冷笑着说:“张景月这个王八蛋,与小鬼子狼狈为奸,妄图一口吃掉我们,但咱们寿光独立团连鬼子都不怕,又何曾怕过他来。”
赵寄洲豪兴顿起:“说得好,同志们,俺们八路军全体指战员,都是意志坚强如钢的,这些反动派,又何惧哉!”
稍顿,赵寄洲又道:“既然援兵已来,那我们就将张景月这些王八瓜蛋们拖住,到时里应外合,一举将其歼灭,彻底解除后患。”
张海邦:“我听说远东部队,战斗力可称当世第一,这回张景月落到他们手中,只怕难以翻身啦!”
隋蔚唐道:“这个倒是可信的,我在延安学习时,见过他们派到延安的夏光将军,他手下那个特战支队,就算是咱们中央的警卫团,也不是人家的对手的。”
赵寄洲道:“狠就好,我们党有严格的纪律,有些事,由他们来做,倒也方便得多!”
夜间是八路军的天下,张景月部生怕八路军派部队夜袭,所以各部紧守营盘,却不敢出兵来攻。天渐渐放亮了,出击袭扰保三师的八路军独立团小分队也各各收兵回到朱良镇,赵寄洲等众首长立即各赴阵地,严阵以待敌人的攻击。
寿光县城,张景月很有些气愤的在他的指挥部里,拍着桌子大骂:“娘卖x的,五倍于敌,打了三天还打不下来,气力都他妈放在窑子里去了吗?”
参谋长唐锡嘏道:“司令,这赵寄洲一段时间来,虽没能进得了县城,却也拿下了不少据点炮楼,缴获了不少东西,土八路的装备得到大大的改善,他们依地防守,就像乌龟一样,着实不好对付。”
“不好对付?不好对付就该放弃了他们是不是?”张景月怒道,“要是这样子的话,不要说重庆方面不会给我们好果子吃,就是那帮泥腿子,也会把我们打得翻不了身的。”
政治部主任齐杞南在一旁道:“司令,当下远东军已进入胶东,大有一举荡平齐鲁之势,日本人连失蓬烟威海防,又丢青岛和潍县,两个主力师团全被歼灭,远东兵威,迫使厉文礼吴化文等改旗易帜,据侦察报告,远东部队已离开潍县,正向益都而来,职部担心,他们会不会来横插一脚,坏我等大事?”
“他妈的,厉文礼投敌当了汉奸,他临阵倒戈,倒也说得过去,我是堂堂国军,自是不会向远东军低头的。老子倒还不信,他吕昆的部队敢向咱国民革命军下手,就不怕天下人唾骂吗?”张景月叫道。
唐、齐等人听了,顿觉有理,似乎觉得自己才是正统,那吕昆的远东军,只是旁枝罢了,自古枝不欺干,而自己保三师的行动,也是遵从重庆的指示,绥靖地方,恢复中华民国的行政罢了,又何惧哉?
唐锡嘏道:“司令,为防节外生枝,职部认为,我们应该再投入一部兵力,来个快刀斩乱麻,洪水灌穴,一举消灭土八路,就算远东军与共产党有勾搭,想要横插一脚,也叫他无所着落。”
张景月点头:“好,就依参谋长所言,令马成龙、李惠东二人各率本部兵马,立即出发,消灭赵寄洲,前线指挥,由马成龙具体负责!”
“是!”大小顽军将校立正唱诺。
原来围攻寿光独立团的,西是孟祝三的一个团,南是康岱团,北是苗思九团,东是刘协唐团,四个团可是近六千兵力,所以才打得赵寄洲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不得已才向上级求援。
那马成龙团一直随张景月的司令行动,相当于是张的禁卫军,兵力满编,装备清一色的日式武器。而李惠东则是张部特务营长,手下四个连,更是精锐中的精锐,向来是拱卫张景月的心腹部队。此外,唐锡嘏为防止远东军的干涉,特令徐向午之28团依弥河布防,打明旗号,意欲阻止远东军西进。
天已亮开,张景月部便开展了进攻,这一次,孟康苗刘四面部队的指挥官不敢再有所保留,拉出了所有火炮:九二步兵炮、75山炮,75野炮,还有原来自己的迫击炮等,一股脑儿地向朱良镇八路军所在地泼了过去,整个朱良镇方圆数平方公里完全笼罩在保三师的炮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