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楚天舒一番力战,全歼了鬼子的独立骑兵第4旅团,本来应该休兵整补,然总部将令下来,着楚天舒集团,速进济南,并遮断黄河,要与西北面杨靖宇集团、北线的岳鹏霍守义集团一道,将华北的鬼子尽数灭掉。此时北面的岳鹏与霍守义集团,已然集结在无人区边沿,各方调集粮秣,只等南面锁住口子,便要全线进攻。
其时济南之地,原为日军细川中康师团与藤田茂旅团固守,此时两部皆告全灭,济南城中,留守的仅为一个重炮兵联队,再有不过是第59师团之师团所属部队和宪兵大队等,其余皆是伪军,闻得远东军大举而来,满城惊慌无措。
徐州内山英太郎闻之,也吓得冷汗直冒,此时南京方面是自身难保,一时也想不出其他办法,只得饬令死守,任济南特务机关长中野英光大佐为司令官,重炮兵联队长吉野良夫大佐为副,济南宪兵司令大井次郎大佐负责城南秩序,务必与远东军进行玉碎决战。
中野英光得令,急聚众僚会议,吉野良夫与大井次郎急匆匆赶到,可是等了半天,那伪山东省署唐仰杜等却迟迟不来。中野英光怒道:“八嘎,大胆唐仰杜,军务如此殆急,却拖延怠慢,良心大大坏了坏了的!”
大井次郎道:“阁下,莫不是这些该死的支那人见风使舵,有叛逆之心吧?”
中野英光冷笑道:“前番厉文礼吴化文等叛逆之时,我已派特务机关行动人员渗入其中,但凡有风吹草动,必将置之于死地!我即令人叫来。”
“哟西,阁下高明,如今时局于我不利,这些卑劣的支那人大大的不可相信。”吉野良夫怪眼圆睁,将军刀狠狠地柱在地上。
济南城中另一地方,同样的警卫森严,不过都是伪军,间或有一两个鬼子装束的人走过巡检,大声呵斥,那些伪军都挺身齐正,不敢稍有迟延。
那大楼之内,却正有数人聚首,正是唐仰杜、朱桂山、张化南等人,一个个满脸焦虑不安,都拿眼瞅着唐仰杜。
唐仰杜到门边睃视了一下,回头悄声道:“诸位,趁西田顾问没到,我们得赶紧商议一下,这吕昆的大军即将兵临城下,我们该如何应付才好?”
众人不知他的真意如何,尽皆不作声,唐仰杜干咳一声:“我也知道,这非常时期,大伙也不便表态,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打心底说,这日本人是扛不住远东军的,不然也不会连老窝都给端了!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厉文礼吴化文等能审时度势,果断易帜,不失为明智,我们今日,也到了该决断的时候了,不知诸公有何想法?”
朱桂山道:“仰公,这山东的大事,咱们都推你为主持,何去何从,但凭仰公决断就是。”
“是的,是的,但凭仰公决断。”张化南等忙点首称是。
唐仰杜环视众人,也来不及责其滑头,轻声道:“事已如此,我们也别无选择,吾欲效厉文礼等行径,举泉城而归远东,诸位可否响应?”
朱桂山忙道:“我附议,不然覆巢之下,哪有完卵,只是远东对我等从属于南京的人,多有看法,还望仰公设法以保万全。”
唐仰杜默然道:“如今形势,若我们继续跟着日本人,那是一点活路也没有。若易帜反正,纵远东责我等附逆,以我等献城之功,想必也不至于毙命,况吕氏征战四方,宁不需人守地方吗,各位端正态度,夹着尾巴,委曲求全,不但性命无忧,就是身家富贵,也可无虞呢!”
众人大悟:“多谢仰公教诲,一切谨遵仰公教导!”
正欲下商,忽然卫兵来报:“顾问西田耕一大佐到!”
唐仰杜慌忙率众人迎出,打躬作揖:“不知西田太君驾到,有失远迎,还望太君宽恕!”
西田耕一身后一人转出,却是济南日军警备司令渡边渡中佐,渡边渡沉声喝道:“唐桑,中野君于大明湖畔邀诸位商议紧急军情,为何诸位迟迟不动身呢?”
唐仰杜慌忙躬身出列:“渡边君,非是我等怠慢,而是自东边事变之后,我们行止,皆受西田太君节制,我等齐聚此处,也正是等待西田太君到来,亲率我等往大明湖畔啊!”
原来西田耕一为伪山东省最高顾问,满以为这次济南主事,应由他来负责,不想内山英太郎点了中野英光,这让他甚为不满,所以对中野英光等人召开的军事会议,也并不上心,直到中野英光派渡边渡亲自登门,才不得已出场,却给了唐仰杜等人一个议事的时间段。
西田耕一见唐仰杜等人皆奉承于他,心下非常满意,然嘴里却骂道:“八嘎,中野群乃济南最高指挥官,他的命令,你们怎能不听从?现在马上收拾起程,去参加会议。”
一行人匆匆赶到大明湖畔鬼子济南司令部,中野英光见西田耕一一付鼻孔朝天的模样,把想骂唐仰杜等人的话也咽了回去,只是阴沉沉的道:“诸君,远东叛军即将临城下,军情急如星火,诸君何以如此怠慢?”
西田耕一道:“中野君,方面军司令部的命令,本顾问也已知悉,大战在即,这后勤辎重若不准备充分,如何能战败可恶的远东人?”
“以此看来,西田君对打败远东人,已是成竹在胸啦,还望西田君不吝赐教!”中野英光皮笑肉不笑道。
“不,不,中野君,你才是司令官,我只不过是给你做做跑腿的事罢了!”西田耕一道。
“嗯,西田君,你能明白这一点,再好不过,我希望,你能管好你的治安军,不要出什么乱子才好。”
“这个你放心,我管理下的治安军是帝国忠实的朋友,一定能够给该死的远东人以重重的打击。”西田耕一挥动着拳头,就像他已经把远东军打趴下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