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博山至莱芜一路,皆在山中蜿蜒,其间诸多隘口,惟南苗山青石关最为险竣,此处山势巍峨,大道从其间通过,王豫民部据险而守,实可谓有一夫当关万夫难开之势。
于怀安率部来到青石关前,见上有守军,便派人商洽,请予以让其通过。那守军倒也没有回拒,岂料于怀安的独立师进入山沟之后,守军突然发难,左右枪炮顿起,于怀安虽是警惕,奈何地形不利,慌忙撤出时,已折了数百人马。
于怀安把情况上报之后,便在关外等待,约略半日,就闻山巅之后,隐隐的传来嗡嗡的声音,王同宇与赵广兴是见识过武装直升机的,闻之高兴地对于怀安道:“师座,陆航团来啦!”
果然片刻之后,一片黑点出现,越来越大,渐显出其狰狞的面目来。电台联络之后,一架武直径落到独立师停驻处,崔远峰跳下飞机,与于怀安等见面致礼。
“请于师长组织部队,准备进攻!”
此时青石关上,已有道道火柱冲天而起,原来关上守军见有飞机到来,同样的有一小队日本人,指挥防空机关炮就开打,“嗵,嗵,嗵”一串串小口径炮弹呼啸而出,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弹道。只是小鬼子对武直的出现,也是心里发怵,未待武直进入有效射程,他就慌不迭的开炮,真有草还未打,蛇已惊起的模样。但见诸多炮弹尚未接近武直,就已达到极致,转而成了自由落体,也有的相互碰撞,制造出朵朵绚烂的火花。
崔远峰拿话筒沉声道:“来不往非礼也,各单位听好,按预案进行!”
只见空中的武直迅速组成编队,灵巧地翻飞在弹柱之间,“嗖嗖嗖!”机鼻下的火箭弹曳着火光射出,青石关两侧的山上,顿时笼罩在冲突的烟火之中,高空中飞行的火箭弹带着巨大的势能,狠狠地砸落在敌方火力升起之处。
崔远峰对看得有些入神的于怀安道:“于师长,可以开始啦!”
于怀安如梦初醒,立刻大喝:“独一团攻击右面,独二团攻击左面,三团从大道上快速往前突进,打到蓝方的背后去。”
青石关的守军自恃地险,哪知对方从天上攻来,这地险之利化而为无,几处防空火力被连人带枪打掉之后,一架架直升便扑到了眼前,但凡发现大一点的工事,“蓬”地便是一通火箭弹,将其打得尸骨无存,巨大的爆炸张力推送着无数的弹片夹杂着人体组织四下了迸溅,让山上的守军魂飞魄散。而机上的机枪,则肆意地收割着山坡上敌方阵地的防守人员的生命,
守军大乱,此时关下于怀安部也喊声大起,数千军马一直猛攻,王豫民部当即溃败,其团长打马带人逃跑,被两架飞机左右追上,毫不客气地将其打成了一堆肉渣。其余逃路不及的,很识趣地跪地举手投降。
却说范镇也是一个通往莱芜的结点,这一路,刘汉成的装甲营在傍晚才到,他们并不着急,检修维护,添加燃料,检查武器系统,各部将士也都安详入睡,养精蓄锐,只待天亮参加“演练!”
远在黄县的航空兵的一个战斗机一个轰炸机两个参演中队,也都在地勤人员的紧张有序的维护下,做好了行动的准备。
天渐渐亮了,嘹亮的军号声把范镇外李河庄宿营的复光军官兵们唤醒,曾自立与刘汉成静静地呆在指挥部里,等待着联合演练司令部的命令。清晨,非常的宁静,指挥部中的所有人都没说话,只有机要处的电台在滴滴嗒嗒的响。
突然,一名女话务兵的声音如黄鹂般的响起:“报告团长,司令部来电。”
“快念!”
“鹰已离巢,你部可以开始!打通范镇,进到锦阳关,但需防范泰安之敌。”
“哦,明白,飞机起飞啦,命令各单位,演练开始!”曾自立长长地出了口气。
但见李河庄后边的一片空地上,十来门火炮猛烈开火,炮弹出膛的声音和穿刺空气的呼啸声打存了清晨的宁静,循着昨日敌方重炮响起的地方打了过去。
“三发急速射,打完就转移!”炮兵指挥长大吼道。他的任务,其实就只是撩拔,让对方的火炮说话,给空中的飞机指示一下方位。但若对方的重炮打过来,这点家当却不够折损,所以参演炮兵们三下五除二把三发炮弹打完之后,立即将炮收拾起,拉在一旁早就准备好的拖车,呼啦啦地跑开了去。
果然不到十分钟,空中的啸叫传来,从范镇方向凌空而至的一枚枚重炮炮弹狠狠地砸到了刚才复兴军的炮兵阵地上,尘土飞扬中,地面上出了一个个硕大的弹坑,看得数百米外观察的炮兵们心惊肉跳。
“妈的,这四纵队啥时候有这本事了?”一名炮兵参谋低声骂道。
“他们哪来的这本事,这分明是小鬼子嘛!”炮兵指挥长道,“这打过来的本来就是鬼子120榴弹炮,凭王豫民那德性,他能从哪里弄来这一个大队的大炮?”
“老大,这王豫民跟鬼子勾结,咱们是不是提醒一下指挥部,这范镇西边就是泰安,可别让小鬼子从背后来捅咱们一家伙哈!”炮兵参谋担心道。
指挥长哈哈大笑:“你小子考虑倒是不错,不过这一点,只怕指挥部早就想到了,曾团长他们,怎能不熟悉鬼子的武器特征?”
李河庄的指挥部里,曾自立对参谋长宫克石笑道:“这王豫民是利令智昏,不愿被我们整编,竟然病急乱投医,跟小鬼子勾搭上了,他娘的这几年来自称抗日,现在晚节不保,真是可悲!”
“为私利而不顾大义,这是他自寻死路,不过我们现在也不能凭一通炮声就去责问他,咱们没有证据,这老小子肯定抵赖不认,他还可能耍赖般的反咬一口‘你们复兴军部队里更多的是日式火炮,难不成你们也跟日本人有一腿儿’,所以我们还得找得凿确的证据。”宫克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