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宿县鬼子守将加川胜永闻得远东军战机空袭睢宁宿迁,顿感不妙,急电岩永汪:“阁下,支那军有攻我宿县之兆,请阁下给予战术指导!”
岩永汪结合几日的情报一分析,哪能还不知道中国人的主意。略作思考,岩永汪便给加川胜永去了一封电报:支那军欲夺取宿县,以断我与徐州的联系,达到其消灭第十二军的险恶目的,故你部必须据城坚守,誓与支那军共存亡!
加川胜永得到电报,也无可奈何,只得打起精神,加固工事,以承受中国军队的雷霆之击。
晚间,加川大佐骑着高头大马把城防工事巡视了一遍,宿县是一座古城,城墙坚固,他的联队也有三千多兵力,依托城墙、濉水,坚守半年也似乎不是什么难的,可问题的关键在于,津浦线经过宿县的火站,并不是在城内,倘若支那军把火车站占了,围城不攻,加川联队也成了瓮中的乌龟,是出击,是固守还是转进,这八嘎滴大大的伤脑筋。
“报告大佐阁下,城东发展敌情!”加川胜永刚回到指挥部坐定,就见一个军曹慌慌张张闯进来报告。
“呐尼?你的详细说来。”
“哈依,大佐阁下,城东的朱仙庄,李桥,梅圩等地,各据点都遭到不明身份武装份子的袭击,他们派出的都是神射手,所有的岗哨和露出头来的帝国士兵和皇协军士兵都被对方精准地射杀!”
加川胜永全身一激灵,这模样,分明是远东的特种精英来了!新四军是没有这么多神射手的。
“八嘎,敌在暗处,我们在明处,命令各据点,进行灯光管制,不要随意露头,发现任意异动,通通的开枪射击。”
这下热闹了,整个宿县城的东面,到处都是枪声,此伏彼起,在黑夜里响个不停。往往是黑暗中一声枪响,把鬼子据点炮楼里边一探头探脑的家伙打得哀叫倒地,接着据点炮楼上火焰闪烁不停,无数的枪弹直向那响枪的地方覆盖过去。当然有时是小鬼子用枪尖顶着一个钢盔,引来一发子弹,而这边立马狂风暴雨般的还击。
随着夜深,这种较量逐渐推进到了宿县城边,几个趴在城墙上观望远处交火的鬼子猝不及防,被城下黑暗中突起的枪响打死在城墙上,城上鬼子慌忙用机枪还击,然而城墙下却寂然无声了,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八嘎,这是该死的支那的扰敌之术!”加川胜永有些明白中国人的意图了,可是他偏偏没有什么办法。
靠近城墙的狙杀开始后,小鬼子再也不敢在城墙上昂首阔步的巡逻了,他们只能熄了灯火(有些探照灯却是被城外的枪手打爆的),呆在垛口下一动也不敢动。
东城打得翻了天,其余几面却没有多少动静,但这几边的鬼子同样也不敢乱动,一面紧张地关注着东面的情况,一面暗自祈祷,该死的远东杀神莫到自己这边来。
可想什么来什么,南北也响起了枪声,似乎显示着偷袭的支那人是从城东向城西运动的。这让所有的鬼子伪军都紧张起来,从小道消息得知,偷袭的枪手十分可恶,往往一枪射来,十枪之中有八枪会要一个人的性命,夺命杀神处处在,哪个王八敢伸头?
西城外,没有枪响,其他各处的热闹吸引了这边守军的注意,所以的眼睛和神经都转过去了。城外护城河边,十来个黑影轻轻地动了,似乎他们原本就在那里呆着,此时如鳄鱼一般滑入水中,除了一点波纹,什么声音也没有,当然,就是有那波纹,在这黑夜之中也看不见。此为初冬,水中甚是寒冷,可对这些水中的物体来说,根本就没有影响,不过两三分钟,他们已游过了护城河,慢慢而无声地上了岸,来到城墙根儿下,贴着墙壁听了听动静,一个黑影掏出飞虎爪,趁着远处激烈的枪声,嗖地甩上了女墙,没有反应,黑影们点了点头,其中一个已快速地吊着绳索,如野猫子一般爬了上去,翻进垛口,落地无声。他把绳子提了提,下面的人一个接一个快速地攀了上去,很快消失在黑夜之中,其他地方,杂乱的枪声依然未停,但这边,却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天终于亮了,加川胜永却一点也轻松不起来,这一夜,没有任一个人有睡觉的机会,几乎个个都红着眼睛,显露疲惫之色。当那响了一夜的该死的枪声消歇之后,许多鬼子和伪军都颓然坐在地上或趴在沙袋上,呼呼地睡了起来。
“八嘎,通通的不许睡觉!”加川胜永巡视防线,气得大骂,东城外的火车站里,队队伪军正抬着夜来被打死的人往大车上扔。“该死!”加川骂道,这一夜偷袭,光车站这边就死了近三十人,绝大多数都是一枪爆头,这些抬到一起的尸体脑壳都是稀烂,血和脑浆都已凝固,红的白的杂在一起,模样看起来甚是恐怖。
还好,设置在车站货场上的炮兵阵地没有受到多大损失,炮兵夜里都躲在营房里没出来,火炮也都在,“该死的土共敢来进攻,让他们知道大日本帝国火炮的厉害!”加川大佐恨恨的想道。
“大佐,您听!”跟在加川身边的警卫突然叫道。
“呐尼?”加川不解,但一行人立马安静了下来,加川突然脸色大变,“八嘎,全体战备!”他听到了飞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