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那一场夜袭,鬼子伪军鸡飞蛋打,伪军许志武的特务团剩下两百来人,森冈恒雄的中队也折了一半,庞庆振部虽也伤兵满营,却还有三百多人。森冈大败而回,诉之江口鹈饲,道是远东人早有防备,须臾又见庞庆振带伤而归,狼狈不已,也不多疑,只是跳脚大骂远东人狡猾大大的。
庞庆振黯然请罪:“卑职无能,还请二位太君责罚。”
江口浩平长叹一声:“吕恶魔的部队作战,向来诡计多端,此番也怪不得庞桑,回去好好歇息,明日整顿人马,誓与远东军决一死战。”因虑及远东飞机,二贼子连夜要去布置防空火力,连密探暗桩也不及去过问了。
潘勇带着宫克石团赶到桥北时,战斗已然结束,曾自立引见了王景芳,潘勇认真了解了庞部及鬼子的兵力布署情况,点头道:“庞将军此举,深合民族大义,总座来电非常赞扬。”
王景芳激动不已:“潘长官,能脱掉这身汉奸皮,卑职已是感激不尽,明日作战,卑职定当血战立功。”
“好,天亮之后还得仰仗王参谋指导方向。若能全歼日伪,王参谋功莫大焉!”
凌晨拂晓,大地突然震动起来,无数的炮弹曳着火球飞向了复兴军的阵地,将地面炸成一片烟火,破片到处飞窜,一些受惊的战马嘶鸣着乱跑,本来应该是清新空气的清晨很快被刺鼻的硝烟味充斥着。
“小鬼子按捺不住啦!”一处掩体里,潘勇冷冷地看着满天的火球,有两发炮弹就落在掩体旁边,泥土簌簌而下,不过,加有钢板和圆木的掩体根本没有倒塌的样子,所以里面的将领们毫不在意。
原来江口浩平与鹈饲芳男一商量,认为应在拂晓发起进攻为最佳,因为天亮之后,远东飞机肯定会来助战,那时他们就失去主动权了。于是江口大佐下令,将日伪军的所有火炮集中起来,依照夜袭中所获得的复兴军所在位置的大致参数,来了个饱和齐射。这小鬼子的第117师团是有一个炮兵队的,只是被铃木启久用在了陈留口对岸,在与复兴军先前的对轰中损失殆尽,鹈饲旅团的火炮,也只是九二步兵炮为主,庞炳勋部的火炮却是以迫击炮为主,这两种都属近战火炮,射程和口径都有限,轰不了郑州大桥,在白天又怕飞机,所以鬼子决定在拂晓将之运用起来,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很聪明的决定。
然而,不管是童宗胜还是曾自立过河之后,他们的主要任务就是守住大桥,执行的防御策略,所以在击退小鬼子的反击之后,即刻修筑工事,而且在夜间反偷袭之后,那些坦克都移动了地方,所以鬼子的炮火虽凶猛,实际上并未对复兴军产生多大的伤害。
“师座,要不我派人去拔掉它。”曾自立道,这炮火虽危害不大,可气势有些嚣张了。
潘勇冷笑一声:“别着急,安排几门火炮,零星还击,命令所有后勤文职人员,向桥头方向佯作败退,场面越大越好。”
曾自立与宫克石一愣,随即恍然。“是!”
乔庙方向的一处稍地的土丘上,鹈饲少将,江口大佐,以及庞炳勋和孙殿英等人都在举着望远镜观战,看到远东复兴军阵地上一片混乱的景象,鹈饲芳男兴奋起来:“哟西,炮击作用大大的。命令所有部队,出击,不要给远东人喘息之机。”
江口浩平道:“鹈饲君,小心远东人使诈!”
鹈饲芳男道:“远东人兵力不足,就算有诈,我们也可以凭借兵力的优势将之击败,否则等到天色完全亮开,情况可是大大的不妙。”
江口浩平一听也有道理,把指挥刀拔出来,大声鬼叫道:“炮火延伸射击,全体冲锋!杀咯咯!”
大庞小庞在人群后相互对视了一眼,眼中充满了焦虑。
两万多日伪军从偌大的宽正面压了上去,不多时就遇到了远东军的阻截部队,可是这些小部队如何挡得住漫地的日伪军,稍作抵抗,便仓惶败走。
江口浩平虽见复兴军败得有些蹊跷,然此时众军冲阵已成其势,欲止已是不能,而且此时天已大亮,并没有想像中的飞机出现,于是得了信心,大声吆喝,奋力赶去,但见得烟尘蔽日,声浪嚣嚣,冲了五六里许,硝烟中一溜身影闪出,长长的宛如一道波浪,正是复兴军的坦克部队,无数的火光在炮口闪动,就见日伪军冲锋的队伍里爆起了团团的黑烟,伴随着各种波段的惨叫。这当然远远不止,跟在潘勇过来的季安民带来了吕飞营,与童宗胜营一起投入了战斗,此时见鬼子伪军漫野而来,不由豪兴大增,对着通话器大喊:“装甲旅全体都有,给老子迎上去,高爆弹自由攻击,机枪,全都开火,保持火力的连续性。”
天虎坦克顶盖处有两挺机枪,其中一挺是防空的,但也可放平了用,坦克内左右也各设置了一挺机枪,右边的是常规机枪,左边的机枪是给弹药装填手的,当坦克没有稍远距离或是重要目标可打时,弹药装填手就充当临时机枪手,“哒哒哒”两个营的坦克上的机枪吼叫起来,澄黄色的弹壳叮叮咚咚地跳落到自动收纳箱中,外面刮起了一阵灼热的风暴,将密集冲过来的日伪军成片的吹倒。
两个装甲营此番出战的有六十来辆坦克,一字排开可是数公里宽的攻击正面,顿时如一把巨的伏魔铲,将冲锋的日伪军铲出一个大缺口来,在这个宽正面两边的鬼子伪军虽没遭到杀伐,但那坦克的后面却是潘勇的两个团,四千来人手中的武器也是不含糊的,敢冲上去的鬼子和伪军无一不翻身裁倒,不死即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