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下村定得知南线连连失守,坐如针毡,急召集众倭将来计议,参谋长大城户三治道:“阁下,新乡等南线据点被占,我们的黄河天堑已然无存,为今之计,只有两条路可走。”
“既有办法,参谋长阁下快快道来。”下村定仿佛抓到一根稻草,急切地说。
大城户三治长叹一声:“第一条路,放弃北支那,集中兵力向南突击,杀开一条血路与华中华南的皇军会合,再作坚持之考虑。”
往南跑路,下村定不自觉的摇了摇头,他原本认为自己占据华北,当个土皇帝,那日子要有多逍遥就有多逍遥。
“阁下还有一个办法是什么?”
“这个。”大城户三治苦笑,“不是办法,而是集中兵力,玉石俱焚!”
“呐尼?”下村定直起腰来,“难道,我们就没有其它路可走了吗?”
“司令官阁下,非我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远东军四围而来,我们又没有制空,后勤补给和兵员补充都很困难,要想挡住吕恶魔,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大城户三治的头脑非常清醒。
“八嘎,华北事变以后,帝国苦心经营北支那,冈村将军对此尤费心血,若拱手送人,委实大大的不甘。”下村定恨恨道。
大城户三治和其余鬼子都不说话,下村定停了半晌,自顾自道:“虽是不甘,又为之奈何!给冈村司令发报,请示我们的行止吧!”
须臾,参谋官进来:“报告,派遣军司令部回电,南京遭远东军黄洪飞强力进攻,难以坚持,正拟向武汉转进,冈村将军同意我们向南转进,要求我们迅速突破黄河,与华中方面军会合,形成强大的重兵集团,狠狠地打击该死的远东军。”
“哟西!”下村定一跃而起,跑到巨大的地图面前,“诸君,我们可得认真研究一下转进计划,可恶的远东人有强大的空中力量,我不希望咱们的部队在转进途中被该死的飞机炸垮!而且,必须要有断后的部队,不能让远东人追上我们。”
副参谋长德永鹿之助少将道:“目前我们南进之路,就是郑州和洛阳一线,卑职建议,第一军迅速由同蒲铁路南下,至风陵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渡过黄河,避过陕南山地,向东进至洛阳,而由洛阳的战车第五旅团接应南下;方面军则需派出有力之部队,攻击新乡之敌,强夺郑州,以获南进之路!”
“战车第五旅团?难道远东人没有做进攻洛阳的准备?”下村定不解道。
“司令官阁下,据我们情报分析,远东人在攻占郑州之后,因为迫切要夺占郑州黄河大桥,而88旅团也及时抢攻,远东人无暇分身前去攻击洛阳,而在豫西山区里的重庆部队,又根本不敢行动,所以战车第五旅团还很完整?”德永鹿之助道。
“远东人的飞机也没有采取行动?”下村定想,如果远东派出重型轰炸机群,战车第五旅团哪会幸存!
“司令官阁下,吕恶魔曾下达过命令,要尽可能保护城市,不让其毁于战火之中,所以除非是野外,远东人飞机除可恶的直升机外,很少对城市发动攻击,第五旅团收缩在洛阳城里,所以没事。”
“哟西,投鼠忌器,投鼠忌器呀,命令第27师团,立即登车南进,攻击新乡,命令各旅团及守备队,加强对华北治安军的管理,死守防区,命令宪兵队,炸毁北平,让支那人来处理这一片废墟吧!哈哈哈。”下村定想到那后果,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大城户三治道:“皇军的行动,第一要快,第二要保密,第三要防止被支那战机在野外发现。”
下村定道:“参谋长阁下虽然言之有理,但我们身处支那国境之中,要想完全保密恐怕不易,只有在快速上努力,命令各独立旅团,积极向进攻的支那人反攻,摆出一副决战之势。方面军马上做转进准备!”
自然,鬼子要跑路,却也不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第27师团驻防平津地区,为华北方面军的御林军,即令部队向车站集结,对外宣称的是,要消灭该死的叛徒庞炳勋,恢复华北地区南边的治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