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敢岂敢,我军已将长治的小鬼子歼灭了,奉军座命令,恭请各位长官到长治检查工作!”
“啊!”史泽波和高倬之相视惊讶,这潘勇的葫芦里卖的是啥药?引狼入室还是请君入瓮?
“进吗?”高倬之问,他总觉得这里面有名堂。
“进去!”史泽波咬咬牙,老汉都有命令了,这还不进,反正手中有一万多人马,远东军不敢食言以犯天下吧?
那个该死的营长终于让开了大道,站在坦克上,非常恶搞地给史泽波等来了一个飞吻:“拜拜,诸位,回头见哈!”史泽波再一次产生了要揍人的冲动。
长治的硝烟还未完全散去,有一些地方还有战火在燃烧,史泽波等看到许多军人都在忙碌,扑火,清理废墟。一车一车的废料被拉出来,鬼子的尸体也被集中到河边,全身被剥了个精光,远东军当然现在不会再要小鬼子有衣服鞋子了,但老百姓却用得着,山西河北的老百姓被鬼子盘剥得家徒四壁,很多一家人只有一条裤子,这小鬼子有布料也还不错,洗洗消毒分发下去,绝对可以缓解远东军的后勤压力。
城外整整齐齐地摆列着坦克大炮还有武装直升机,潘勇等一干将领等候在城门外迎接。
“欢迎史军长高参议前来指导工作,各位路途辛苦,兄弟已备了薄酒,为诸位洗尘。”潘勇笑道。
高倬之道:“潘将军,你这不会是鸿门宴吧?”
潘勇正色道:“高参谋说哪里话来?大家都是中国的国防力量,有必要同室操戈吗?”
高倬之顿时语塞,阎锡山搞十二月事变,他可是前赴后继很卖力的,潘勇此言,难道是影射那事吗?
史泽波忙道:“哪里哪里,多谢潘将军为山西收复失地,我会向二战区请令,嘉奖贵部,潘老弟,咱们入城吧!”他马上找到了角色,把自己当成了主人,“杨师长,你带部队入城接管防务,其他部队暂驻城外。”
“且慢!”潘勇摆手道,“史军长,这长治的防务兄弟已安排妥当,就不劳烦兄弟部队啦!你们的营区我已叫人打扫安净,兄弟们可去那里歇马,庞参谋长,带杨师长他们过去。”
史泽波不悦道:“潘将军,我们可是奉重庆军委会、二战区长官部的命令,接管长治地区的,你们是奉谁的命令?”
潘勇冷笑一声:“史军长,此言差矣,小鬼子盘踞在这里,占我国土,杀我百姓,咋不见你们来?现在我们把鬼子灭了,你们却来接管防务,请问,你们防谁呀?”
“难道你们不遵守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的命令?要割地称王吗?”高倬之道。
“重庆的命令?切!它收复了多少失地?消灭了好多小鬼子?不顾国家百姓,只顾个人私权,居官如匪,勾联为奸而鱼肉百姓,这样的政府,早已不被人民认可啦!”潘勇昂声道。
“既然如此,兄弟这就率部队回去,请阎长官再作处置。”史泽波潘勇如此态度,心道这事难成,还是早点抽身为妙。
“这倒不必嘛,史军长,来之何急,去之何速呢?既然来都来了,咱们可以好好的交流交流,这山西表里山河,我们是人生地不熟的,还要向诸位多多请教哟。”潘勇道。
一旁的续汝楫怒道:“我受中央委令,任此地行署专员,潘将军,你该不会不让我管事儿吧?”
庞庆振道:“对不起,我们已成立了临时军管会,抗日民主政府也正在组建之中,你们也可以参加,不过得接受军管会的管理。”
续汝楫大怒:“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回去找阎长官评理去。军座,我们走吧!”
可是很悲摧的是,那些运输废料的车辆把他们来的路全堵死了,因为有一辆车抛了锚,看来一时半会儿还修不好。
高倬之道:“潘将军,你这是有意为之吧?“
潘勇哈哈大笑:“高参议,你们都是明白人,咱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们来干什么,咱们知道,但是,我们总司令是不愿打内战,看到中国军队自相残杀的,所以,史军长既然已经到这里来了,那就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我说过,我们可以好好交流的。”
史泽波的部队都骚动了起来,有的军官带着人试图往外闯,但却被远东军部队将所有出路封住,而此时那些坦克的炮塔转动,武装直升机也一架架飞了起来,整个长治城外,杀气弥空。
史泽波四下一看,仰天长叹道:“我是羊入虎口,自投罗网,阎长官误我呀!”
潘勇笑道:“史军长不要这么悲观,也许要不了多久,你会发现,你走上的是一条多么光明的大路。诸位,请吧!”
这正是:前生多少迷茫路,此去方才是坦途。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