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胜关是从豫南通过大别山进入鄂省的一道险隘,宫下义夫早遣其帐下倭将塔下实中佐率部守在关左,鹿田台太郎中佐率本部守在关右,森钦二郎少佐的独立步兵233大队作预备队,扎在牛角冲。应山只留了一个大队未动。
楚天舒已进行了几次试攻,基本上弄明白了鬼子的防御重点,休整一天之后,凌晨,天空却下了细雨,淅淅沥沥,但武胜关前,一个七五野炮连和一个自行榴弹炮连已开始缓缓摇动炮管,张桓看到各单位都已准备停当,对楚天舒道:“楚指挥,可以开始啦!”
楚天舒看了一眼天,这雨天,让天气有些朦朦,原先计划的观察和校射直升机看来不能发挥作用了,但这仗还得打,毅然喝道:“各单位听令,进攻开始!”
楚天舒带的部队是37师曾自立部,不过后来佐伯文的独立纵队也赶了上来,奉令由他指挥。此时负责前期火力打击的就是赵旭峰的炮营。
七五野炮连长李相正率先发令,大炮开始怒吼,炮弹穿过雨幕,向着昨天已测好的标的飞去。自行榴弹炮连的连长是乌达鲁,就是两年前的那在大雪灾里参军的蒙古青年,他的炮也不甘落后,几乎在同时响了起来。
塔下实和鹿田台太郎两名中佐大队长根本就未合过眼,远东军虽然攻了一天,但都没有怎么发力,但这次,只怕不再是那么轻易退却了。
“快快,敌袭敌袭,准备反击!反击!”两鬼子指挥官嘶声大叫,同时报告后面不远的天野正一和宫下义夫。
鬼子纷纷鬼头躲避,但远东军炮弹接连不断,并间或打出几枚催泪弹,那些炮弹像长了眼情一般,直奔鬼子的火力点,将鬼子的重机枪砸飞上天。有防炮洞被炮弹击中,土石飞溅,内中夹杂不少的尸体。战壕中硝烟弥漫,辛辣的气味让很多躲藏的鬼子大声咳嗽,有的忍不住跑了出来,结果成了一堆烂肉。
炮尚未停,楚天舒下令抢攻,左伯文纵队的和族士兵高喊着往关口冲去。
天野正一等也来到了关上,听得喊声,不由暴怒:“该死的帝国叛徒,出击,出击!”
关上鬼子不顾一切地冲了出来,冒着炮弹向山下的进攻部队开火。但他们的重机枪几乎全被报稍,歪把子和破三八无法形成强大的阻遏火力,虽然不断的独立纵队的官兵被打倒,但他们仍然凶猛地冲到了关前。
武胜关真的修了一道关墙,各城墙一样挡在前进的大道上,此时已被堵死,上面的防守鬼子躲在墙后拼命的反击。
“前面闪开,我们来了!”独纵炮营的第三个作战单位火箭炮连上来了,几辆发射车校好方向,在连长俄罗斯族小伙子叶钦科的命令,一通铺天盖地的火箭弹咆哮而去,剧烈的爆炸把整个武胜关完全笼罩住了,高强度的温度甚至将密密细雨也瞬间气化,以至于那地方除了爆炸起的火光,烟尘,更多的却是茫茫的蒸汽。
“炮火向两侧和纵深延伸,部队全力突击!”楚天舒冷喝道。
顿时,千军万马声震九霄,独立纵队上万人马,如滚滚洪流向武胜关涌来,声音回荡在山间,如大海在咆哮。
“八嘎牙鲁,决死反击!板哉!”天野正一大叫,进攻的远东军隐隐绰绰,向两侧和纵深覆盖式的火炮将鬼子打得惨呼不断。
宫下义夫将预备队233大队赶紧调上来,很快就与独立纵队撞到了一起。天野正一与宫下义夫也带着被炮火赶出来的残兵嚎叫着冲入了战团,那鹿田台太郎被一发炮弹落在身边不远处,吓得他赶紧闪躲,不想山坡湿滑,落地不稳,竟骨碌碌的滚下山去,正好滚到冲锋的远东独纵士兵脚下。
“嗦嘎!”一和族士兵大喜,二话没说,一刺刀就将他戳死在地。
两边士兵装束不同,其实大多都吼着同一种语音,不过独立纵队里还有汉族、蒙族和俄罗斯族等,整个就是多民族混合部队,但现在他们只有一个民族称号,那就是大中华族!他们此时也有一个共同的喊声:“杀!”
远东独纵使用的步枪无需退子弹,而他们特别的训练方法也让日军几乎难以靠近,有刺杀的,有格挡的,还有在后边搞点射的。鬼子人数吃亏,战法陈旧,士气低迷。双方混战临近中午,山谷中渐渐没有几个小鬼子了。
塔下实中佐被乌达鲁的炮火炸得尸骨无存,天野正一和宫下义夫及独立步兵233大队长森钦二郎少佐等二三十鬼子挤成一团,恶狠狠地瞪着四周的远东军。
左伯文与楚天舒等越众而来,出面叫道:“天野正一,投降即可饶你不死!”
“八嘎,帝国的叛徒,要是你还是武士,出来跟我决斗!”天野正一高叫。
“八嘎,本将军是归顺正义,岂是你这愚昧无知之徒能了解的,若要决斗,本座岂怕了你来?”左伯文骂道,提刀欲出。
楚天舒一把拉住:“左司令,何必跟这些军国主义份子一般见识,既不投降,留之无疑!你可是一路主帅,总座叮嘱是不可轻易犯险的。”
左伯文听吕昆随时关心着他,大为感动,即对谢维松道:“参谋长,既然楚将军已说明白,那就成全他们。”
谢维松年轻气盛,他也想提刀上去斗上几个回合,此时也只好息心,喝令部兵:“全给老子毙啦!”
“突突突!”冲锋枪攒射而出,一众鬼子大呼大叫,扭曲着奇怪的身姿,非常不甘的倒地,血水四溢,跟雨水混在一起,很快就消失在淙淙的溪流之中。
这正是:天堂有路你不去,只好送尔上西天。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