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天的太阳从高黎贡山的那边透射了过来,整个热带丛林再一次充满了生机,但在南坎地区,却无端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息,无知的鸟雀在啁啾追逐,而那些猴子和大象等,则努力的蜷缩在自认为安全的角落,睁大了惊恐的眼睛,无奈地注视着那浩瀚起伏的林海。
竹原三郎聚齐了诸倭将军道:“诸君,横山将军已然为天皇陛下效忠,今天,支那人定然会对我们强攻,希望诸君以一个帝国军人和大和武士的无比尊贵荣誉,与支那血战到底!”
“血战到底,天皇陛下板哉!”不只是倭将,就连吴登顶之类的缅伪军将官,也像吃了失心疯丹一样狂叫。
竹原三郎大喜,即令工兵联队长大原芳一中佐四下里埋了地雷炸药,预备支那军队进攻时,外围之防备兵力往内收缩,收支那军队进来,而后引爆之。又令山炮兵联队长园田丰二大佐,集中火力轰击南面之96师,要是能将其击溃,说不得会出现一丝希望。
园田丰二立即布置,不多时,数十门火炮狂吼起来,炮弹拉出凄厉的叫声往南面黄翔的第96师砸去。
而周围中国军队各部也迅即开炮还击,顿时,南坎上空,全是炮弹在飞舞。
只是不到十分钟,中方所有火炮偃旗息鼓了,弄得竹原三郎等倭军官莫名其妙。
“八嘎,莫非他们炮火就准备完毕,要大举进攻啦?”竹原一脸懵比样的看向绪方舍次郎,这有点违军事常识哟。
绪方舍次郎还未及回答,就听到了天空中传来雷一样的声音。
“八嘎牙鲁,该死的远东空军!”所有的鬼子惶然地叫了起来。
先是一波导弹呼啸而至,接着发动机引擎的轰响充斥着整个天空,须臾,一片巨大的黑云压了过来,跟着便是数千枚航空炸弹啸叫着坠下,不管是山、河、桥、路,还是城镇和乡村,一片死亡之毯铺天盖地而来。
大地在惊恐中发出不可遏制的颤栗,每个角落都有纷飞的血肉尸块和满溢杀意的钢铁破片,难以数计的巨大火球暴力地挟裹起尘土碎石在近百平方公里的从八莫到南坎的土地上不停的翻滚、升腾,鬼子虽然凶悍,此时却已完全无法进行还击,它们的防空阵地早在第一波导弹攻击中就被轰成了碎片。空九师以一整师的力量对鬼子第49师团的打击可以说是风卷残云,让竹原三郎等深深地体会,原来航空兵并不只是陆军的附属兵种,在吕昆的手里,它们完全可以独立掌控一个战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带来的彻底的毁灭。
这些炸弹中,既有普通的炸弹,也有子母弹,还有燃烧弹和云爆弹。但见烈焰翻腾,土石与血肉齐飞,惨呼与爆炸回荡。别说是人,就连蛇鼠之类,也无力地在大轰炸中扭曲死去。
这大轰炸持续了三四个小时,整个南坎已被夷为平地,什么竹原三郎,小野国太郎,吴登顶等,皆在轰炸中化为齑粉,当黄翔刘观龙李涛潘裕昆等率部四面进入时,到处都是死尸,残缺不全,形态各异,纵然各部皆多老兵,也一个个翻肠倒肚的大吐特吐起来。
这正是:恶行终得恶果报,九天雷火除倭獠。强力除得毒瘤去,换得新生拜天朝。
却说韩坚乐凯各引本部兵马,海军陆战队从瑞冒方向,48师主力从黑河方向,杀奔曼德勒而来,在他们进发之前,先由直升机展开攻击。
比及韩坚离城约有十里,前方鼓声大噪,韩坚奇怪,对柳直纯:“莫非敌军设有埋伏?”
直纯说:“我看不是,若是埋伏,响的就不是鼓声了!”
不多时前部尖兵引了人来,让众军士倍感惊愕,无他,来人约三十多,有穿军装者也有平民,居然骑的是大象。
数头大象身上,皆插了高高的白旗,书写着歪歪斜斜的汉字:我们要投降!
韩坚也很疑惑,这缅人向来不大亲附我们,这唱的是哪一出?忙叫引来相见。
当先一人四十多岁,穿了身不伦不类的军装,快步小跑到韩坚面前,敬了个不伦不类的军礼,用怪腔怪调的汉语说道:“将军,我是缅甸国防军原副参谋长波莱雅,特地前来向将军请降!”
“波莱雅,德钦拉佩?”韩坚讶然,“你们不是被日本人清洗了吗?如何又在这里?”
波莱雅也可称德钦拉佩,闻言愤然道:“将军,都怪我们有眼无珠,认贼作父,轻信了东洋鬼子会帮助我们赶走英国人,哪里知道东洋鬼子也是狼子野心,要将我大缅据为己有,我等自然不依,却不料鬼子骤下毒手,亏我得到消息,伐幸逃得一命,希望天朝大军能帮我们报仇哇!”说罢,泫然欲涕。
韩坚心中暗笑,丫的活该,想借梯子爬上楼,但小鬼子这么鬼,又岂是你这群猴子可以利用的!口中却道:“帮你们报仇,哦,当然,小鬼子更是我华夏人民不共戴天的仇人,我们总座早有指示,只要这个世界哪里还有鬼子,便是我中华大军所向的地方!走吧,德拉钦佩将军。”
于路知悉,原来曼德勒鬼子守将接到仰光方面军司令电令,要他们调部队北上接应竹原师团突围,彼时,南坎围歼战已然打响,早有消息传到曼德勒。
缅军上下得知中国军队大军合围,志在必歼,哪里敢去自投罗网,鬼子曼德勒指挥官藤原知晃中佐大怒,勒令三千缅军出战,谁知这些缅军领了弹药,突然哗变,将所在的日本军官尽行杀死,纠集城内缅军,反攻藤原知晃的司令部。
藤原万料不道一向顺从如绵羊般的缅军居然造反,又惊又怒,急令宪兵队弹压,谁知他那司令部时,做杂役的缅人也一起发难,几个缅伪军装了一袋子手雷,在鬼子未及防备时扔进了藤原知晃的作战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