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三团花了两个时辰,将鬼子守备队击溃,其中大部被歼,少数头脑活泛的急忙转进到四野八乡去了。一队队的不成人样儿的劳工被集中到了广场上来,当他们明白眼前这群穿得花里胡哨的军服的人正是久违的国军时,顷刻之间,整个矿区沸腾了,人们又哭又笑,又跳又叫,到处洋溢着一片欢乐的气氛。
整编劳工的事张亮是不必操心的,自然有团政治部的人去负责,他叫参谋长将情况上报后,就信步走到劳工中去和他们谈心交流。
不久师部回电到了,令他就地休整半天,留下一个营和政治部的几个人负责清理、整编和训练那些愿意加入的劳工,团主力则隐蔽南下进入鹤立,先摸熟地形,待主力到来后,相机攻取兴山、鹤立。
再表郑如峰在路上遣走张亮后,接到周保中命令,得知绥滨已下,6师正向西赶来,令自己分兵去取萝北,遂叫胡信率队南下接应张亮,自己率李强16团及刘玉化的炮兵旅一团北上。那萝北乃满苏边境,为进上苏联的一个重要渡口之一,地理位置异常重要,本来应有重兵防守才对,可西边的诺门罕战事紧张,朱可夫展现出来的强大压力迫使荻州立兵到处抽调部队去弥补对抗力量的不足,这里的守备大队也被调走了两个中队,防守的重任落在了满洲军38团身上。这个38团原本是抗联的队伍叛变过去的,当了狗,就没了回头路,只得死心的为主子卖命,所以这个团战斗力较高,鬼子也为他们配备了较好的装备,对他们也比较信任,加之他们对抗联的那一套非常熟悉,所以当地的反抗武装被他们清理得干干净净,沉的沉江了,杀的杀头了,还有一些可榨点东西的则关在死牢中。
可挺进军作战不依套路,慕容珂的特种侦察不是这些二鬼子所以应会的,在确切的信息支撑下,李强率军作为先锋,一路杀了过来,先把萝北的外围据点一一拔除,清扫干净,在这个过程中却又将那些伪满军的家属尽可能的找来,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鼓动他们给自家当伪军的子弟传信做工作。又派特战队潜入城中,大搞“恐怖活动”,这里往兵营里扔颗炸弹,那里摸掉几个鬼子伪军的零散人员,要不就是巡逻队被搞掉几个人,弄得城里鸡飞狗跳,人人自危。等到郑如峰兵临城下时,那城里的日满军已是惶惶不知所措了。
留守的鬼子中队长小坂二郎正焦头烂额的在城里四处灭火,闻报城外大队不明武装杀来,慌忙整理部队,除令宪兵和警察队继续在城中搜剿捣乱份子外,指挥其余日满军登城拒守。但见南门之外,烟尘弥空,搞不清来的到底有多少部队,城外的小山包上,隐隐的可见对方正在修建阵地,那黑洞洞挺起身躯的,不正是帝国的野炮吗?
“八嘎!”小坂恨恨地一掌拍地城垛上,可恶的支那人在哪里把帝国的武器给掳来了,就他的城里,除了江防重炮外,也没有这样的野炮,可江防重炮是防北极熊的,又太笨重一时哪里弄得过来,就他的山炮和迫击炮很难打到支那军的炮阵。
烟尘之中,一队队的支那军出现在视野里,正组成攻击队形向县城方向奔来,可恶的是,挺进军在重机枪的射程之外就押住了阵脚,小坂急忙下令炮兵开火,但不多的炮弹稀稀拉拉的落下去,也不知效果如何!孰知那炮没打两发,就听得炮阵方向传来激烈的枪声,接着自己的大炮哑火了。该死的,小坂用脚指头都能想到,定然是那些捣乱份子袭扰到炮阵了,那个三木宪兵队长纯他妈的是头猪,连几个破坏份子也搞不定!没有炮响,守城的鬼子伪军很是手忙脚乱,此伏彼起的枪声表明,城内还有不少的支那枪手在袭击。小坂有点着急了,忙令电务兵呼叫佳木斯来援,但这路程较远,等那援兵到达,黄花菜都凉了。鬼子中队长和38团团长邓云正在指挥部急得团团转时,突然见到城里许多地方冒起了浓烟,跟着城外传来一阵炮弹的穿透空气的破空声,“日,日,日”一发发120毫米的榴弹准确地落在了冒烟的所在。
“八嘎!城里有支那人在指示敌人的炮兵。”鬼子中队长作战经验丰富,急叫一个小队去搜索处理,可是这家伙有点大条了,以为这点烟放火的只是隐藏在城里的反抗分子,哪晓得这些人是特战队的,那一个小队撒出去,后果如何,用脚指头都知道。只听得一阵噼里啪啦不停的枪响,就见一个满军士兵跌跌撞撞地跑来报告:“报,报告太太君,城里敌人厉害,那些太君们都玉玉玉碎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