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哥托个大叫你兄弟了,9师上下一定不负军座所托,你就看好,9师要是扯了后腿,哥哥我提着脑壳去军座认罪。”黄玉清抓住刘品的手使劲儿的摇晃说。
三人简短的交流了情况后,立即重新调整部署,黄玉清的9师上山,刘品部堵口,王汝起部担任警戒,这兵力一充足,优劣就见分晓了,9师带有充足的弹药,火箭筒,飞雷炮,这当然不需要跳崖了,只管居高临下一顿猛砸,吉住良辅哪里招架得住,打了半天,死伤枕藉,见没办法,只得组织决死攻击,一个大队的鬼子脱了外衣,扔掉钢盔,缠上了月经带,在两辆坦克的带领下,嚎叫着向外冲来。这两侧山上打得热闹,沟外却没枪响。
“放近了再打。别把坦克打坏了,哪可是老子的。”战壕里,刘品冷冷说道。却见鬼子坦克吼叫着冲来,距离200米左右时,轰隆一声,一头栽进了反坦克壕里,原来夜间,刘品等早就安排工兵在沟外挖下了深壕,上面垫以树枝草皮,步兵走上没事,但重量大得多的坦克一上去,就好看了。但后边的鬼子依旧毅然决然的冲了上来,舞死道的魔劲吹得一个个特别的凛然。“狗日的还显摆哩!”刘品一挥手“打”,各种武器齐齐开火,鬼子顿时倒下一地,其余鬼子还是不管不顾的往前冲,有的卧倒在地,把同伴的尸体拉过来作掩体,架上机枪开火,有的干脆把死尸推在前面,葡伏前进,任由尸体上被打得乱溅的血星肉悄粘满头脸也浑然不顾。看得一线新五团的士兵胆战心惊,尼玛这些鬼子真够狠啊!
见新五团有些松动迹象,刘品大喝,“新五团让开通道,快二团出击。”后面树林里,早已等候多时的快二团得令,当下发动机点火,马达轰鸣起来,一辆辆披挂着树枝的战车快速地冲出来,向鬼子的队伍杀去,饶是第9师团悍勇,但到此时,哪里还是有装甲力量的快反旅的对手,更兼有挟得胜之威而来的第9师,所以,没辙的吉住良辅只得拼命抵抗,再次把部队缩进岔沟里去。不过这一缩回去,鬼子的士气可就再也提不起来了,几番激战,吉住良辅一点人马,已不到三千,重武器损失殆尽,弹药也所余无已。吉住良辅衣衫不整,灰头土脸的拄着军刀颓然的坐在沟深处的一个小山洞中,两眼无神地看着话务兵声嘶力竭的呼叫新京和佳木斯,只是各处的回电都是叫他坚持,发扬大日本帝国军的的英勇的武士精神,杀开一条血路,回到佳木斯。
杀开血路,咱不是不想啊!吉住良辅再也无法提起脾气去喝骂任何人,梅津美治郎,土肥原贤二,草包也罢,良将也罢,他都不想去说什么了。沟外的枪声喊杀声虽然激烈,但吉住良辅这时心里却颇为宁静,他似乎回到了三重县的故乡,那里是多么的祥和、温馨,大屿山在夕阳的余辉中映出宏大的紫色的剪影,山下星罗棋布的水田中闪烁着耀眼夺目的反光,晚风轻拂,树叶上翻滚出镀金镶银般的亮点,几只小鸟从路旁草丛间拍翅飞起,叽叽喳喳叫着消失在远处的烟岚之中。他似乎看见自己和家人们一起徜徉在乡间的小路上,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享受着田园的安宁。突然画面一转,天皇和军部大佬们那一张张狰狞的面孔又出现了眼前,为了帝国,占领支那,占领满蒙,征服全世界。他只觉得满脑子无数的奇奇怪怪的念头不断的涌出来,挤得他胸闷血胀,猛然间大叫一声,突然站起,一刀将一名报务员劈成两截。
“将军阁下!”身边的卫兵惊恐大叫,但吉住良辅浑然不闻,舞着军刀又向下一个挥去,妈呀,吓得洞中的一众鬼子拔腿就跑。正当此时,“啾儿”一声,一发炮弹落下,不偏不倚,正在这个小山洞口沿上,四绽的弹片中,一块铁皮无情的插入了吉住良辅的脸孔,这厮哼都没哼一声,直愣愣的倒了下去,倒让身边的鬼子得到了解脱。
主将已死,余下鬼子更无战心,虽有一大佐接过指挥,但已无法起到任何作用,就算全部鬼子决死作战,也只是仅仅坚持了一天半,终被四面杀来的挺进军将士尽数消灭。
10月9日,持续了5天的楸皮沟之战终于结束,吉住良辅被击毙,第9师团除了留在佳木斯的两个野战医院外,其余全部被歼。而挺进军王汝起参战各部基本打残,其11团战损过半,副团长周富民和两个营长阵亡,辎重团自团长以下主官仅剩一个营长,两千多人仅剩800余人;骑兵团1700余骑仅余七十余骑,可谓惨重。正是:碧血染黑土,赤心报家国。英雄长眠处,青松不凋落。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