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王汝起听得刘瑛与里科夫两部痛扁小鬼子,不由大笑,对胡传友道:“寺内寿一号为小鬼子定海神针,居然也出这种败招,区区一个旅团,就想逆袭,真是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也。”
胡传友道:“这老鬼子管得太宽,他的精力在英缅那边收不回来,这个混成旅团,还是老鬼子留着在婆罗洲镇场子的呢!”
“如此说来,这婆罗洲就变成空虚一片了么,哈哈。”王汝起大笑起来。
“正是。”胡传友道,“可令第十二集团军和近卫七师快速进兵,在寺内寿一还没反应过来时,先把这一带给拿下来,以作为我们后期用兵的前进基地。您看可行不?”胡传骈指如刀,在地图上如切蛋糕般的在婆罗洲上从北临南中国海的斯里巴加湾到望加锡海峡的芒卡利哈角切下一块来。
王汝起笑道:“胡参谋长何不再切过去一点呢?”
胡传友道:“我倒也想,不过我们进兵过去寺内寿一又岂会不调兵过来,根据相对运动的原理,当我军进至这一条线时,寺内的消防部队大概也到这一线了。我们还要建立后勤交通线,与地方进行协调,若能做到这一点已差不多了。”
“人心本难满足,胡参谋长能知足而止,足可独挡方面了啊!”王汝起赞叹道。
王汝起是抗联老将,也算得上是吕昆帐下元老,其资格在远东诸将中可是排前的。胡传友猛然想起自己刚才的话在战区司令官面前似乎有些托大,此时听得赞他,却是老大不好意思起来。
王汝起当然不会去挑这些年青人的小毛病,他只是盯着地图:“唔,这样不错,这婆罗洲,咱们华人却是不少,他们当中,不少都在反抗着鬼子,参谋长,把我们的想法上报总部,另外,叫侦察科派出人去联络联络,倘若寻得一些,那岂不事半功倍。”
“是,军长!”胡传友即叫参谋去办理并随叫侦察科长来,王、胡二人认真地把任务给交代明白后,侦察科长自去办理。
“军长,参谋长,总座电报!”一机要参谋进来。
“念!”
“祝贺苏禄战区圆满完成作战任务,你们的婆罗洲设想非常可行,可前期运作,暂由刘瑛负责那边的事务,然你部目前的主要任务,是守好棉兰老这个要点,既不能让南方的鬼子北上增援,也不能让吕宋岛的小鬼子逃逸,并且要向北作辅助性的进攻。”
“好,你去吧!”胡传友让参谋回去,转头对王汝起说,“军长,看来要犁庭扫穴啦!”
王汝起盯着敌我态势图,没有说话,良久道:“传达命令:一、庞绍舰队,以达沃为母港,重心在防御,务必紧守东南海域,绝不参放过任何一艘鬼子的舰船和一架飞机!二、加强岸基炮兵火力的设置,注意自我隐蔽和转动的空间。三、向总部请示,加强岸基飞机的部署,空三师应作为机动力量,策应战区作战。四、本阶段作战任务,南防北打,以防为主,以打为辅。”
不说刘瑛指挥余破军之第40师和里科夫的近卫第7师和拉莫斯李的游击纵队如两把利刃杀向婆罗洲。单道那马尼拉皇宫,闻得寺内元帅派出的部队全军覆没,倭皇和东条等一班鬼子再次冰冷,他们自然知道独立混成第56旅团全体玉碎的后果,非但偷鸡未成,这回可连窝也难以保住了!
“首相阁下,烦代朕传诏,请寺内元帅阁下赶快派部队行动,要确保婆罗洲别被吕恶魔抢去呀!”倭皇坐在他的宝座上有气无力地说。
仗打到这个份上,饶是东条英机狡黠多智,也没有多少咒念了。他跪坐在那里没有说话,众倭酋齐齐望向他,这时才陡然发现,原来精力充沛的首机阁下不知几时起竟头发全白了!而且面容憔悴,恍惚一夜之间苍老了二十岁。
“首相阁下,首相阁下!”百武晴吉见他对倭皇的话没有反应,急忙小声提醒他。
“吁!”东条英机长出了一口气,二目睁开,却已不再像往日那般精光灼灼。
“陛下,”东条道,“陛下,为今之计,吕宋恐难坚守,我们不如将它交给美国人,而我们,想办法突破吕恶魔的包围,向寺内阁下靠拢吧!”
“啊——”满朝文武瞠目结舌,这可不像剃刀东条的性格呀!
永野修身道:“东条君,您——?”
东条英机摆摆手:“永野君,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所谓时矣,势矣!帝国兴盛之策,本无错漏,奈何天不佑我大和,偏生在支那降下一个吕恶魔!帝国处境甚为艰难呀!”
杉杉元愤怒道:“首相阁下,为何一变如斯呀,远东军虽是凶猛,然我们不还有支那大片土地,南印度支那全部,东印度群岛和澳洲等这么大的占领区,我们先行的抚安政策也实施得不错,如果我们朝野尽力,未必不能力挽狂澜哪!”
东条英机赶忙起身,向倭皇重新大叩行礼:“陛下,臣老朽无能,实不堪担当首相之责,请陛下允臣解职,以让贤者任之。”
“首相阁下,你?”倭皇到想不到这厮这时来这一手,“首相辞职,何人可以助朕啊!”
“参谋总长足以胜任,臣愿让贤于参谋总长阁下。”东条英机谦卑地说。
杉杉元大惊,这个当口,谁还愿去接这个烫手山芋,心知这东条英机睚眦必报,急忙跪奏道:“陛下,臣老矣,只有残烛余热以报陛下,岂敢与日月争辉,误国家大事,年来战事不顺,臣难辞其咎,臣恳请辞去参谋总长一职,请陛下恩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