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张景月与厉文礼率军猛攻潍县,皆被胡启文击退,自晨至午,虽城内被顽军的炮弹炸得烟火四起,然于城防,却是半点无虞。城内是硝烟冲天,却没有多少慌忙,潍县百姓自发组织起来,为远东军抬伤员送弹药,大家同仇敌忾,坚守待援。
胡启文命令城内的火炮,轮番开炮,反正这里原有鬼子的军火仓库,炮弹有的是,只是随时要注意火炮的冷却,不让其疲劳过度就行了。所以,尽管顽军的炮火也没停过,但城内的炮弹飞出去的气势反而比之更凶更猛。城墙和高楼之上的炮兵观察员,不断地报着坐标,但见炮弹炸处,一具具顽军的尸体飞溅出来,许多人在血泊中不断的抽搐和哀叫,不少的树枝上,挂着形状各异的肉块和肝肠,有的已经焦糊,有的还一点点的往下滴着血滴。
唐锡嘏见日已过午,依然无法攻破城防,心中满是忧虑,对张景月道:“总座,这潍县乃日本长久经营的据点,城防极为坚固,似此四面围攻,处处用力,其实难以形成锐利之锋头,倘历城事了,楚天舒回军杀来,卑职担心我们会反受其害啊!”
张景月道:“依参谋长所言,应如何安排方好?”
唐锡嘏道:“这远东军占了潍县,不会轻易放弃,反正他们不会弃城而走,不如我们集中力量攻其一到两点,然后以敢死队发起冲锋,只要突进城里,就能发挥咱们人数上的优势。”
张景月大喜道:“这主意不错,即与厉文礼联络,让他重攻其城南,我军却从北关强突之,老子倒还不信,这小小的潍县城,还能挡得过我们两万人马了!”
唐锡嘏奸笑道:“总座,卑职还有一计,可让城里远东军措手不及。”
“哦,参谋长还有妙计,快情道来。”
“南关北关集中进攻为实,其他方面虚应故事为虚,然于虚中,我们也可以派出一只有力部队加以偷袭,一旦得手,势必打乱城中远东军的防御阵脚,彼时南北再倾力攻之,定可拿下潍县,而楚天舒就算长途来援,已无及矣!’’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计策倒是不错,可这突击的部队倘若不力,岂非弄巧成拙,可惜我的大将李景东阵亡于朱良镇,否则让他来担任这次任务,定然成功!”张景月说罢,唏嘘不已。
“‘瓦罐难离井上破,将军难免阵上亡’,为将者殒于战阵,此乃其本分,总座无须为此挂怀,时下正有一支兵,倘能调来,定不输于李营长!”
“哦,咱们这里还有哪支部队强过李营长?”
“自然是有的,总座可记得昌乐城中,除了张天佐和秦三之外,可还有谁?”
“哦,你是说,日本人?”
“总座英明,那樱田太郎有一个中队多的兵力,何不让他们担任这次突袭!”
“这个嘛!”张景月摸着小胡子,显得有些犹豫,“我们要是让日本人出现在战场上,只怕吕昆那个滚刀肉找到对付我们的借口,彼时怎好收场?”
“总座勿忧,我有主意!”唐锡嘏伸到张景月耳边,如此如引,这般这般。
张景月闻之大喜:“娘的,就这么整啦!”
不多时调整完毕,烽烟再起,密密麻麻的炮弹如雹子一般砸到南关和北关处,弹片和石块到处乱飞,让不少远东军官兵和支前的百姓倒在血泊之中。
胡启文守在南关,脸色铁青,工事里的尘土被震得簌簌而下,但里面的官兵们却根本没有在乎。“参谋长,把老百姓撤到掩蔽部去,看样子,这些混蛋要孤注一掷啦!”
参谋长名唤赵晔,听到后马上去安排疏散,同时冷笑着说:“老胡,张景月厉文礼真是异想天开,四面打不下,就想两面重点突破,这正好让我们的兵力得到集中,我建议,让我们的炮兵给打回去,先把狗日的炮阵打烂再说。”
“这且暂不忙,你看他们炮打得这么凶,步兵却没见到往前移动的征兆,我们得提防这俩混蛋耍诡计,这两面狂攻,让我们把其他方面兵力调过来,而再用突击部队发动突然进攻,那可不妙!”
赵晔道:“他的步兵不动,依我判断,是他们根本就没有步炮协同作战的能力,当然,老胡你的考虑,很有道理,我们分析一下,顽军若要给我们来个两面强攻,一面突袭,东面是我们的后方,他们要迂回到城东来搞偷袭,只怕时间上不允许,所以只会从西面来,我这样打算,把教导营从北关撤下来,埋伏在西关,若其敢来,就让他有来无回!”
胡启文道:“这安排倒也可以,只是教导营主要负责108团的整训,这要全部撤走,只怕韩杰的压力有些大哦!”
韩杰是108团新任团长,才从远东总部调过来,正是意气风发时,听得胡启文他们的计划,爽朗道:“胡哥,但将教导营调去无妨,我108团攻可能有些不足,但要守住北关,却也不难,毕竟我们的老底子还有一些嘛。”
胡启文到了回报,“好,就这么办?我已报告楚副军长,依我军的行动能力,不到半天,定能杀到顽军的屁股后来,到时咱们再出击,杀他个片甲不留!”此时团政治部主任进来,带着两个外国人:“团长,乐道院盟军休养所詹姆斯先生,肯特先生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