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阎锡山坐等史泽波的消息,那知史泽波自夏店通话之后,便如泥牛入海,再也联系不上了。不过山西人有的是办法打探消息,没多久情报员回来,说19军全都在长治呆着哩,就连去襄垣的白映蟾部队也被送到了长治,部队没什么,都在参加训练学习,但就是没能与外面联系,很明显,被软禁啦!而上党地区的县城农村,都被远东军和八路军控制。
“混帐!”阎锡山大摔东西,“给重庆去电,报告吕义山这种强盗行径。命令彭毓斌,带部队去给我把人要回来。”
郭宗汾道:“司令,这恐怕不妥,我们不知道远东军使用了什么手段,但属下担心,彭毓斌此去,也会重蹈覆辙呀!”
阎锡山马上醒悟:“令彭毓斌返回驻地,你们,谁愿到长治去走一趟?”
一应幕僚没人答腔。阎锡山不悦道:“两军相争,不斩来使,你们怕个甚?”
梁蜓武道:“如果没人,小弟去吧!”
梁蜓武是阎锡山的妹夫,梁化之的父亲,绝以是当然的亲信。
“好,你希望你不会让我们失望。”阎锡山道。
梁蜓武到了长治,见了潘勇,潘勇明确告诉了他为了制止内战,所以采取了这种办法,并且指出阎锡山这种与日本人合作的方法是危险的,至于梁蜓武提出要带走史泽波等人,潘勇道:“这个我可不能作主,先生需要到南京去,找我们总司令商量。”
梁蜓武傻了眼,他是秀才遇到兵,任他巧舌如簧,潘勇根本就不理他,无奈只得返回复命。重庆方面在报上大力抨击,吕昆也不鸟他,老子开了一枪没有?杀了一个晋绥军没有?并邀请记者到长治参观调查,结果还真没事,虽然史泽波等当官的有怨言,但那些当兵的渐渐与远东军八路军打成了一片,八路军里决死纵队多是山西人,来个三查三诉之类的活动,几天下来,就算远东军放行,只怕也没多少士兵回去了。
阎锡山气得大叫:“这吕义山就是个无赖,这帮远东军都是无赖!不行,额得想个法子,额得想个法子。”他挠着没毛的脑袋,在屋里团团转。
谋士吴绍之道:“司令,上党如今难办,还是先把其余地方巩固到手才是重要的。”
阎锡山猛拍脑袋:“险些误了大事,星如,你须设法到太原去,次陇来电,旧病复发,难以任事。”
星如是杨爱源的字,得了命令,于夜间换了百姓服装,只带了少许人员,偷过了远东军的防线,第二日早上到达太原,果然赵戴文重病卧床,见其到来,强力说道:“星如来了,老朽可去矣,然老朽奉劝一句,莫与远东军作战。”言罢闭目而逝。
杨爱源会见了澄田睐四郎和山冈道武,澄田很不满道:“杨桑,阎先生裹足不前,难道就看着太原被远东军攻下吗?”
“哪里哪里!只是因为铁路被土八路拆毁,又有远东军驻在当道,总司令正在设法前来。”
“你们的部队为什么不向该死的远东军发起进攻?”山冈道武道。
杨爱源心道:老子倒是想,可没那个能力呀!笑着说:“我奉总司令命令而来,特别转告司令官阁下,由太原和临汾出兵,两面夹击,消灭祈县的远东军,迎接总司令进抵太原。”
“八嘎!”澄田睐四郎恼怒异常,“你们拥兵不前,却说皇军为你们开路,分明是怕背上什么不好的名声罢。”
杨爱源冷笑道:“澄田将军,请你务必认清形势,只有这样,我们的计划才能实现。”
“该死的,罢了,山冈君,你去制定计划吧!”澄田睐四郎闭目无力地说。
那边阎锡山得了电报,也令部队作好准备,一旦日军为其打开缝隙,即挥师突进。阎锡山考虑到南面运城有兰天的第六军,怕其掩他后路,就向重庆要求,要重庆下令孙蔚如北进牵制。
孙蔚如占领解县虞乡之后,休兵两日,即向永济蒲坂进发,欲乘其锐气,一举将鬼子消灭,谁知此时鬼子已与阎锡山达成协议,澄田睐四郎令永济平陆之敌不予抵抗,结果孙蔚如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永济、芮城、平陆等数县收复,后得知是阎与鬼子有协议,心中大怒,但却没有表现出来,他与赵寿山定计,令将所有鬼子集中到平陆训练,名义上是保护他们,实际上平陆离远东军很近,河对岸就是楚天舒的部队,倘事有仓促,便于掌控。
重庆军委会的命令下到孙蔚如军中时,孙蔚如满口应承,说只要运城远东军一动,他就即刻进占。然此时孙部上下,都见识过远东军的厉害,也了解到远东军并不是一支军阀部队,而是真正的为国为民的军队,哪里还会去跟远东军放对。孙蔚如拿着上峰的指令笑着对张耀明道:“张副司令,上峰叫我们出兵运城,我看,这功劳就由你建立如何?”
张耀明虽忠于老蒋,但绝对不是傻x,闻言大摇其头:“不,不,不,这吕义山的人是癞皮,我可不想成为第二个史泽波,这样,我亲自到西安行营去报告,这里的事,还是有劳你老兄啦。”
孙蔚如等正求之不得,不过假意道:“张副司令可是委座指令的军长,你不能走,不然部队咋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