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国公想起卫长宁女子的身份,不管娶谁都是个麻烦。这些日子他夫人也时常唠叨着这件事,卫长宁已十九了,加之她又是新贵,不少人都想着招她为婿。
他觉得君琂看重卫长宁,或许这些事可以和她商量下,道:“我好友有个孙女,小长宁三岁,眼下也正值婚配,知根知底,想着不如让长宁娶了,这样也不会泄露身份。”
茶盏在君琂手中颤了颤,张口就想答:“很好。”耳畔莫名出现卫长宁那句话:“我喜欢先生。”
卫长宁看似柔弱,事实上自己主意很多,并不好拿捏她,就单看科举这件事,她一条道走下去,不达目的不回头,执拗得很。
虽说她的心思,自己早就察觉,可她亲口说出来还是另外一回事。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卫长宁与阿齐就像是同一人,身处的境遇不同,让她两人觉得性子不同,可细细去想,总觉得有相同之处。
亦或许她对阿齐不了解,反倒对这个世子了解得很多、很多。
她不说话,沐国公只当她是不赞同,道:“太傅以为不妥?”
君琂放下茶盏,不动声色,道:“此事国公爷问我只怕问错人了,成亲是大事,该问过世子才是,再者世子若不喜欢,易生怨偶。”
沐国公也觉得她说的有理,毕竟沐云的婚事,当初就是两家长辈做的决定,岂料卫怀慎心心念念着魏家的姑娘,现在也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再重蹈覆辙。
“既是如此,我先回府。”君琂起身,走了两步,她又道:“国公爷且注意些,侯爷为世子决定婚姻大事,小门小户的姑娘也不是好相与的。”
沐国公明白君琂的话,魏珺为了阻止卫长宁成为驸马,必然会迫不及待地给她选个出身低的姑娘,这样就失去岳家的支撑。
卫长宁酒醉,翌日近午时方醒,她头痛欲裂,就像坠入一块巨石,睁眼就瞧到面带怒色的外祖母,她揉揉自己的额头,迷糊道:“外祖母。”
声音低沉,与她白嫩的脸蛋极是违和,沐国公夫人也就不气了,前些日子她问过沈从安,嗓子坏了可能治,好好的姑娘家声音沙哑,听了就让人不舒服。
嗓子是药物所致,药自然是沈从安配的,所以要解还是得找沈从安。沈从安没有把握,想回去试试,却被太傅阻拦了。卫长宁本就生的貌美,凭着声音才没有让人怀疑,若是恢复女儿家的声音,身份定然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