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吩咐幕僚:“你从玉虚散人处着手,她身上必有秘密。”
幕僚听命后退下。他出去后,林璇才进去说起今日jiao换庚帖的事,她在长安城富贵jiao际圈内待了多年,十分善于应对这种华而不实的侯府夫人,将今日大致情形与她说了,末尾添一句,道:“侯夫人对您的不出面,显得不开心,道是有些事需与太傅当面说。”
君琂并不在意此事,道:“我与她无话可说,她下次若再说这话,你随意搪塞。她非世子生母,一些事本就不必听她的,她若不肯,你便与卫国侯商论。”
林璇也明白这些,提及聘礼一事,“她今日并未说下聘,且并没有请人见证。”
君琂道:“皇后赐婚,这见证自然是皇后,她也无心请人见证,无妨,至于聘礼,我相信世子会与你说的。”
林璇诧异,卫长宁直接将银号送予太傅,想来聘礼也不会让侯府出的,其实就应该让侯府准备,这样才能杀杀威风,可惜卫长宁人看着娇软,性子却是倔qiang得很。
亲事有条不紊地进行,然太傅地位高,旁人都时刻盯着他们,备受瞩目。
沐柯成亲那日,卫长宁被拖去帮忙,她口才好,将所有的难题都给挡了去。她今日不好抢沐柯的风头,不敢穿新衣,一身半旧湛蓝色的衣袍,带着端方严肃,独存一份隽美与青涩。
问题被挡回去后,不知是谁在门前的石梯上摆了几十碗酒。非是寻常酒盏,而是普通人家食桌上装菜用的大碗,卫长宁退后几步,来时说好她只论诗,不喝酒。
她带着世家子弟的温和,似chun日里悉心养出的花,美丽又不失温厚。沐柯是不能喝,醉了谁去迎亲。这招好似故意针对卫长宁,显然是方才想出来的。
沐柯不知她的酒量,但听说姑母沐云酒量大好,自然将二者划在同一线上,他急道:“卫大人,你跑什么?”
拦门的人不知卫世子的酒量,当即笑话道:“世子,太傅说今日不准您饮酒。”
府门前所有人听了这话,引得哄堂大笑,迎亲的、拦门的人笑得前俯后仰。卫长宁弯了弯唇角,这些人竟拿君先生压她,真是不知先生的厉害。
沐柯不地道地笑岔气,一面高声道:“不对,今日太傅在我沐国公府,不在你们府上,赶紧让行。”
卫长宁被当众笑话,也不觉气恼,反存几分欣喜,名分定下,便无人再想着君相,从今后,君相便是她的。她踏前几步,粲然一笑,道:“各位,时辰不早,切勿误了良辰。”
她面色带着几分羞涩,温雅同高山清风,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流雅致,反令众人不想让他们这么容易过去,有人喊话道:“世子如此机智,不如先说说,您与太傅,谁先动心?说了,立马让你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