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琂手中多是效劳的能人,幕僚无数,大多是自愿而来。卫长宁则不同,她根基不足,唯有苦苦寻觅,见到好的,才敢收。且书斋里多是她的秘密,因此,她一直都是自己打理。
两人得了几日假,并不急着去赴署衙。君琂有了闲心,卫长宁肯定会满足她。两人说话的功夫,元安将马车备好。
东街之上,寸土寸金,鲜少有人会白日关门。书斋在繁华地段,入不敷出,卫长宁自掏银子撑着,君琂看过书斋账簿,赚来的银子都难以支付租金。
幸是卫长宁家业大,才不至于倒闭关门。君琂合上账簿,道:“不如我替你寻人掌管书斋?”
君琂从未开口要插手她的铺子,这话一说出,君琂神色坦然,并没有夺人铺子的羞涩感,卫长宁眼中闪过一抹惊慌,随即又掩藏。
君琂识人无数,善于察言观色,卫长宁就算及时掩藏,也未能躲过她的眼睛,她心中的疑惑更加深厚。卫长宁信她重她,银号都可随意赠她,小小书斋不会出现这样的表情。
卫长宁转过身子,视线不自觉颤了颤,半晌后,才道:“好,不过我要先将这里收拾一番,太过慌乱,旁人来了就会看不明白。”
书斋内大多是文字古画,账目上写得很明白,君琂细细翻看后,便清楚了,根本不需要她再收拾。君琂没有戳破她,道:“好,我后日着人过来。”
君琂依旧在看账目,卫长宁心思不定,在书柜旁转来转去,想着这里马上就不是她的了,想着何时将东西搬走。新宅里两间书房,她不去君先生的书房,那么,君先生也不当去她的书房。待明日他令元安将东西搬去书房。
一旁的君琂倒是看重一副前朝大儒的墨宝,卫长宁也凑过去,她不大喜欢这些,字迹反不如皇祖父的霸气,少了些锋芒,不过先生喜欢,她就令元安拿回府,送去书房。
她善于伪装自己的情绪,方才的不豫已然敛去,君琂不时打量她一眼,见她又恢复寻常模样,好似刚刚的事情是自己的错觉。
huang昏的时候,二人才出书斋。路过归来酒肆,卫长宁想起炙烤牛肉,就命人去买些。元安领命去酒肆,卫长宁就在马车上候着。
她或许不知,泉馆那次就是毕罗通风报信的。毕罗认识元安,昨日户部侍郎娶亲,热闹至深夜,她并没有见到情况,今日听闻世家子弟谈及,都道户部侍郎好相貌。